“好!”西里斯顶着一群斯莱特林的目光,欢欣鼓舞地拍着手,“简直是大快人心,安塔尔丝!”
“Youbastard!”
(你个混蛋!)
安塔尔丝愤怒地抽完了最后一棍,当发泄的怒气经历了峰值,逐渐回落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西里斯焦急的脸在她眼前放大了,但她现在只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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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远远地看见西里斯把安塔尔丝背在背上,快步朝着校医院的方跑去。
安塔尔丝的伤这么严重?在雷古勒斯的记忆里,安塔尔丝的身体几乎是算得上强健:小小的风寒感冒几乎从来不会找上她,从飞天扫帚上摔下来的骨折在治疗后的几天内就能恢复正常。如果埃弗里打了安塔尔丝的头,应该不会造成这么剧烈的反应才对——
他来不及思考更多,跟在西里斯身后,朝着校医院狂奔。
“危险的魁地奇!”庞弗雷夫人大声说,“每年都有孩子因为这项运动受严重的伤……”
她掏出魔杖,指挥西里斯把安塔尔丝安置在病床上,利索地将安塔尔丝翻过半面,按照西里斯的说明,对安塔尔丝的伤口进行治疗。
她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怎么了,夫人?”雷古勒斯担忧地问道。
西里斯回头,看见雷古勒斯站在那里。但他没有功夫来责备斯莱特林的弟弟了,只是同样直勾勾地看着庞弗雷女士,“安塔尔丝的伤口很严重吗?她都晕倒了。”
“她以后不能打魁地奇了。”庞弗雷夫人板着脸,“她的血液有凝合功能障碍,如果任何流血的伤口不及时治疗的话,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产生生命危险。”
她挥动魔杖,小心地拨开安塔尔丝的头发,魔杖尖冒出球状的暖黄色光芒,笼罩在暗红色的血迹周围。
“我没办法做更多了,只能让它慢慢痊愈。”庞弗雷夫人遗憾地摇摇头,“她的血液情况太特殊了。”
她的目光扫过站在那里的布莱克兄弟,意识到他们应该是一起长大的:“你们不知道这一点吗?为什么还允许她去打魁地奇?”
西里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失职过。诚然,他对布莱克家的家庭成员没有一纳特的责任感可言,他只想要逃离这个束缚了他的身心自由的家。不过,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牵挂:安塔尔丝算一个,或许还要加上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垂下头,仔细地看着安塔尔丝的侧颜,思维早已发散。
她在布莱克老宅的起初几乎闭门不出,后来,敏捷的身手让她几乎没有受过皮外伤,即便是骨折,也是巫师一眨眼就能把骨头接上的小问题,根本不会涉及到处理流血伤口的问题。
如果安塔尔丝一定要坚持打魁地奇呢?那是她的不可割舍的快乐之一。找球手这种危险系数极高的位置,真的适合她吗?
雷古勒斯本来不考虑再次加入魁地奇球队。但现在的情势是,为了能让安塔尔丝继续在魁地奇球队里打球,同时将受伤的风险降到最低,那么只有一个方法了……
侧躺在病床上的安塔尔丝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因失血过多而失去血色。她的黑色长发铺在枕头上,这也是她的伤口流血过量却迟迟没有被发现的原因,黑色实在是过于暗沉了,它能掩盖掉大部分颜色。
西里斯感觉自己的心被揪了起来。尽管格兰芬多赢了比赛,但安塔尔丝的身体状况更让他担心。他很少因为这种牵挂他人的情绪而烦恼,而他现在终于体验到了这种酸涩而粘滞的滋味。
“谢谢您的治疗,庞弗雷夫人。”雷古勒斯礼貌地对护士长说,“麻烦您了。”
“你太客气了,孩子。”庞弗雷夫人眼中一闪而过的责备已然在雷古勒斯的良好态度面前消失了,她扫了一眼总是给她添麻烦的西里斯,对雷古勒斯说:“最多留下一个人陪护。一次探视不能超过六个人,病人需要静养。”
西里斯觉得自己被歧视了。
明明他才是更年长的那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