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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高（第2页）

涩泽的手停在半空中，酒红色的眼睛望向穹顶，望向那片被黑暗吞噬的天空。月光从破碎的窗口漏进来，细细的一缕，像一根银色的丝线，连接着天与地。

“我相信无聊是最大的原罪。”涩泽说。

费奥多尔笑了，这次的笑容比之前多了那么一点点真实的东西，虽然那一点点真实也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感到毛骨悚然。

“那这个游戏，”费奥多尔说，“应该不会太无聊。”

他的话音刚落，三个人——不，三个人所在的位置——同时发生了异变。

太宰走在横滨的街道上，脚步忽然一顿。他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光圈，白色的，明亮但不刺眼，像是有人在他脚下打开了一扇通往某个未知空间的门。

他没有惊慌，甚至没有加速心跳。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光圈，然后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在城市的另一端，教堂的方向，一道同样的光芒冲破屋顶，直冲天际。

在港口的码头方向，第三道光柱拔地而起。

太宰的嘴角弯了起来，那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不是那种他用来应付别人的、温和无害的微笑，而是那种他在遇到真正有趣的事情时才会露出的、危险的、近乎疯狂的笑。

“三个人都来了啊。”他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但语气里的那种愉悦浓得化不开。

光圈开始扩大，从脚底蔓延到膝盖，到腰部，到胸口。白光吞没他的身体，温暖的，像被什么东西拥抱，又像被什么东西吞噬。

太宰没有挣扎，没有试图逃离。

他只是把手插进口袋里，指尖碰到手机冰凉的金属外壳。屏幕上，那条消息末尾的光标还在闪烁，但现在它的闪烁频率变了，变得更快，更急，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欢迎。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光完全吞没了他。

视野变成一片纯白。

然后，黑暗。

然后是声音。

“检测到三名特殊权限者。”

“权限等级：SSS。”

“无法归类，无法分析，无法控制。”

“警告！警告！主系统无法承载该级别权限者的数据量！”

“强行分配初始副本。”

“副本编号：0791。”

“副本类型：咒术高专·collaborative。”

“任务目标：存活至咒灵全灭或七天期限结束。”

“特殊规则：无。”

“倒计时：3、2、1——”

太宰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条走廊里，走廊很长，两侧是教室，窗外是阳光明媚的校园。空气中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某种类似檀香的、古老的气息。远处传来学生的笑声和脚步声，一切看起来普通得不像是一个“副本”。

但他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缓慢地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墙壁里活着。

教学楼的影子落在草坪上，但那影子的形状和建筑本身不完全一致，多了几个角度，多了几条本不该存在的棱线。

天空是蓝色的，但那种蓝色太均匀了，像画上去的。

太宰把这些细节收进眼底，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只是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用那种看起来漫不经心实则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的状态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是……咒术高专？”他自言自语，语气像是在念一份不太有趣的菜单。“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太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