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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问（第2页）

“我们是玩家。”太宰说。

五条悟皱眉。“玩家？”

“在一个我们不太理解的游戏里，”太宰说，“被投放到你们的世界，完成某个任务，然后离开。任务内容是——存活到咒灵全灭或七天结束。”

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刻，教室里所有咒术师的表情都变了。

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伏黑惠眯起眼睛，钉崎野蔷薇的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锤子，就连一直在角落里沉默的狗卷棘也抬起了头，瞳孔微微收缩。

只有五条悟的表情没有变——因为他的眼睛被遮住了，谁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太宰不需要看见。

他感觉到了。

在他说出“任务”两个字的那一刻，五条悟身上的气息变了。那种从恒星压缩成人形的存在感忽然膨胀了一瞬，像是一颗小型的太阳在教室前方无声地爆炸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收拢。

那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试探。

太宰没有被吓到，但他确实被惊艳到了。

很强，他在心里想。这个人很强，强到如果他愿意，可以在零点几秒内把他和魔人一起蒸发。但他没有，因为他好奇。因为他想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来自哪里，目的是什么。因为他聪明到知道，贸然杀死来历不明的人可能会错过更大的秘密。

五条悟沉默了很久，久到有些学生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笑容，没有张扬，没有肆意，只有一种安静的、近乎冷漠的了然。

“玩家，”他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有意思。那你们的任务目标是什么？别用‘存活’这种废话糊弄我。”

太宰眨了眨眼。

这个人，比看起来的还要敏锐。

“任务目标确实是存活，”太宰说，这次没有保留，“但我们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不是完成任务。”

五条悟等着他说下去。

“我们来这里，”太宰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到只有五条悟能听见，“是为了弄清楚这个游戏到底是什么，谁在操控，以及——怎么把它毁掉。”

沉默再次降临。

五条悟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泛着某种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光芒。那是咒力的凝聚，是他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征兆。

但他没有攻击。

他只是看着太宰，透过那层黑色的眼罩，用那双所有人都说“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太宰。

“你不是在说谎。”五条悟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的赞赏。

“我不对强者说谎。”太宰说。“那太失礼了。”

这句话说得非常漂亮，漂亮到费奥多尔都忍不住在心里给太宰加了一分。因为这句话既是对五条悟实力的认可，也是太宰对自己立场的声明——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尊重你，所以我对你说真话。

但这句话里最大的陷阱在于：“我不对强者说谎”不等于“我对所有人说真话”。

五条悟当然听出了这层意思。

他笑了一声，从讲台上站起来，大步走到太宰面前。他比太宰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太宰的时候，那种压迫感几乎是物理性的，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按在太宰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