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结局是五条悟赢了,但他赢得并不轻松。伏黑甚尔在最后一刻选择了撤退,留下了一句话:“天内理子,我还会回来的。”
五条悟站在战场上,呼吸急促,衣服上全是血,但他的眼睛在发光——那双蓝色的、像是包含了整个宇宙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星星。
太宰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手帕。
五条悟看了一眼那块手帕,又看了一眼太宰,然后笑了。
“你还随身带手帕?”
“国木田君塞给我的。”太宰说,“他总说我太邋遢。”
五条悟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的血。白色的手帕很快就被染成了红色。
“太宰,”五条悟说,“明天就是同化的日子了。”
“嗯。”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太宰看着五条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少见的迷茫。
五条悟,最强的咒术师,站在所有咒术师顶点的男人,此刻却在问一个外来者“应该怎么做”。
不是因为他不强,而是因为他太强了。强到他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无数人的命运,强到他不能像普通人一样随心所欲地做出选择。
“你应该做你想做的事情。”太宰说。
五条悟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太宰说。“你是五条悟,你不需要别人告诉你应该怎么做。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然后让世界去适应你。”
五条悟看着太宰,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大,很张扬,像是乌云散开后露出的太阳。
“太宰治,”五条悟说,“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谢谢。”
“不是夸奖。”
“对我来说是。”
五条悟拍了拍太宰的肩膀,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白色的头发在夜风中飘动,像一个正在走向远方的旅人。
太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校门的阴影中。
“他会的,”太宰轻声说,“他会做他想做的事情。然后世界会因此改变。”
费奥多尔走到他身边,同样望着五条悟消失的方向。
“你觉得他会怎么做?”费奥多尔问。
“我不知道,”太宰说,“但不管他做什么,都会是正确的。”
“你这么相信他?”
“我相信的不是他,”太宰说,“我相信的是我自己看人的眼光。”
费奥多尔没有再问,只是安静地站在太宰身边,两个人一起望着夜空中的月亮。月亮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又圆又亮,像一个巨大的眼睛在注视着这个世界。
“太宰。”
“嗯。”
“如果我们明天离开这个世界,你还会记得这里的人和事吗?”
太宰沉默了很久。
“会。”他说。“我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