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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话 蝶怨篇金笼缚身Ⅵ（第1页）

众所周知，在时下热门的少女动画中，一个角色多么可爱并不会那么吸引人，真正吸引人的是角色间的关系性——甜蜜的、扭曲的，芳香的或是靡败的……这些都在“美丽”这一词牌之下，如花蕊旁艳丽的花瓣，极大地勾起人们驻足观看的欲望。

尽管柯同里果然还是腐女多于白河豚，但毕竟是以面向的观众比较多的叙事层为主，其实水屋濑名的一番操作已经颇有商业头脑地吸引了不少最初的关注度了，果然还是二次元最知道二次元想看什么啊。

不过也确实，“喜欢”与“爱”这两种情绪真的很有趣，很轻易地就能打开心房并操控一个人——或许比起其他，这才是一把对人来说危害最强的双刃剑。花园凛弥也是这么想的，尽管在她人生的前十三年里还从未亲眼见证和体会过所谓“正确”的爱。

不过可惜了，她想，出于被其伤害的经历，必须承认，她对之更多的是抵触。

最终，花园凛弥只是叹了口气，略过了这个话题，神色复杂地道：“罢了，我确实心有不满——站在水屋濑名的角度上，朝夕相处的朋友突然变成了半个陌生人，任谁都会不适的。但我也依旧信任你，因为你同样也是‘水屋濑名’，只要你不背弃我这个朋友。”

水屋濑名在心里舒了口气，没被敌视就是好样的！不过嘛——她端正坐姿，认真地开了口：“我想要知道我许下了什么愿望。”

对方正为自己添茶，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她，颇为平静地道：“即使你现在听了一定会陷入绝望？”

现在听了就会绝望的愿望？这么严重？松田阵平闻言皱眉，按这个说法，那她的愿望就是已经产生被扭曲后的结果了，到底是怎样的愿望能使水屋濑名如此倍爱重视，这个愿望究竟能产生多大的影响？不安的情绪愈发浓厚。而听了对方的话，水屋濑名衡量了一番后果，从善如流地道：“那就算不直说，给个方向也是可以的吧？”

花园凛弥轻笑，弯起眼睛道：“——你还记得那个叫坂本泽治的人吗？你杀的第一个人。”

什么？！——金发的少女闻声僵住，心跳声骤然开始轰鸣，她完全不敢去关注四位警察亡灵的反应：什么叫我杀了人、什么叫杀的第一个人？！天呐，信任了警察这么久，结果自己是个犯罪分子？！搞笑呢！她完全不能接受。

而花园凛弥则耐人寻味地欣赏了一下她脸上的表情，然后不紧不慢地接着道：“他是个吸毒者，谋杀了自己的妻子与两个不满八岁的孩子，其中一个孩子出生尚且五个月。而最终他因为诊断出了患有精神分裂症从而免除了死刑，若不是你，他会在精神病院里活完这一生——啊，康复后重返社会也不一定，父亲日本的死刑问题……”她摇了摇头。

——日本的死刑通过流程比较复杂，经过的人手比较多，对好官僚体系下和平社会的诸位高官不少都不希望因为夺走一个人的生命而让自己的仕途染上血污，嗯，□□思维、十个□□九个死的都不冤枉。

而且，更为难评的是，受此因素影响，精神疾病患者的判罪率更是极低，导致部分犯人并不能付出与行为匹配的代价。这么想的话，这个人便同样也是如此，没有偿还自己的罪了，那么这个人确实该——等等，意识到自己正在想什么，水屋濑名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观察到了对方的神态变化，花园凛弥依旧是浅笑着，无奈道：“你看，我还没说坂本泽治早在作案前就诊断出了精神分裂，并且有完备的作案计划，你就已经得出他该死的结论了，还用我继续说下去吗？”

水屋濑名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是正义。”她几乎是喃喃地道。

突然，萩原研二想起了在车上时他们询问有关这个世界究竟是怎样的故事时，她思索后给出的回答：一个俗套的、正义必将战胜邪恶的热血故事——也就是说，这是一个以“正义”为主题的故事，而这也许下了与之相关的，在这个故事中最引人睹目的、扭曲的强度最大的愿望。

忽然就和花园凛弥感同身受了：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自己就是什么都改变不了。这种无力感长期以来没有化作绝望打倒她也，反而她也依然有着想要反抗的心思，这一点上花园凛弥的意志力值得敬佩，同时这也印证了她对“水屋濑名”感情的真实。

这么想着，水屋濑名却感到除了一开始对自己肆意夺走他人生命的行为的抵触和不适、以及对警五于自己的态度可能发生转变一事的不安外，自己居然……出乎意料地——平静。

嗯，好吧。她想，我毕竟是水屋濑名，若这就是我的三观和行事准则，那我的确不可能轻易地因为一番话和另一人的所受教育去而变更，尽管我知道何为“对错”。应付的代价肯定是会付的，但明显不会是现在。

于是，她叹口气，扶额道：“我明白了，这确实是个大问题。但往好处想想，我至少知道我的‘人设’了。”

“你要参演吗？”并不带什么情绪地，花园凛弥问道。

“嗯。”水屋濑名向她笑笑，抿了口已然放凉的茶水，“接下来的剧情走向虽然具体的还不知道，但大概能猜到一点了——我还是头一回这么期待一个故事里出现俗套的流水线剧情。”

对方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道：“那就去做吧。”但接着，水屋濑名用平静的眼神注视着她，问道：“那你呢？”

花园凛弥颇不淑女地翻了个情绪化的白眼，并没有告诉对方自己如今毫无自由的现况，对方无奈地对她道：“你觉得我还能做什么？哦，我说到这，倒是有一件事可做——我想掌控花园家，只为我自己。”她笑着说出了可怕的话：“帮我杀掉南云鹤好不好？”

水屋濑名：“…………”

她顿时汗颜。南云鹤是与她订有婚约的名义上的世婚联姻未婚夫，说实话这两大家怎么联上的姻她是真不记得，不是记忆丢了而是最开始就没记住，但相隔5岁还能联姻属实离谱。嘶——她怎么记得凛弥那个二哥才是和南云鹤同岁的呢？不能吧，怎么这么狗血！

咳，说回来，凛弥极其讨厌南云鹤是有原因的。从小就被严格地按大和抚子式培养长大是一方面，对方情商极低一直不领情也不给情面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她只见过南云鹤一面，还是在许多年前，不过只是那一次的接触，那人摆着张臭脸臭鼻孔看人的态度就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她对这个人的看法一直都算不上好，想反抗吃人的封建礼教你便是拿出点真本事来啊，倒不是说这人没能力，而是他不会善用他的能力和天赋，结果就是这两个人在都没办法妥善解决自身问题的情况下还使关系越来越僵硬，难评。

水屋濑名谨慎思考了一下杀死南云鹤的可行性与利弊，认真地摇头拒绝了这一请求，无论怎样，他都罪不至死，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他又惹你了？”

而后她也得到了对方一个冷笑：“他活着就是在惹我了。”

感觉是在发泄情绪，水屋濑名汗颜，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纯恨吧。

不过片刻，花园凛弥叹了口气，赦免般地放过了南云鹤，很显然失去了兴致，“我猜你的问题也该差不多了，那么这场谈话就到此为止吧。你不该把时间全耗费在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