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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话 蝶怨篇金笼缚身Ⅵ（第3页）

——一只可怜的鸟，在落英纷飞的季节受了捕食者的袭击坠落、折断了脖子。凛弥怜悯地也为其梳理灰扑扑而沾血的羽毛，在附近的樱树下挖了座简朴的坟墓，站在几步远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生命就是这样的，没有必要伤心。

“嗯——”对方思索着道，“那如果这是一只还没飞过的鸟，又或是之前一直被关在笼子里呢？不会觉得很可怜吗？它们本该属于天空呀。”

可是我不太明白，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又和它有什么关系？

樱色的头顶垂了下去，闷闷的声音传来：“……飞翔对于鸟儿来说是最珍贵的东西，拥有却失去，对于它们来说都是最惨痛的刑罚，更别是这种权利是被人夺走的。”

所以是联想？但要是那只鸟出生就在笼子里呢，你也会痛心吗？

一阵沉默。而后她转过头，“……不，我大概会为它高兴——它用死亡证明了其它鸟儿飞翔的意义……这是它存在的意义，这是我存在的意义。”

那是一个悲凉而决意赴死的微笑。

也是在这时，水屋濑名才猛然想起，花园凛弥从未正面回应过她最初的话——不要许愿。

[都说了让你不要轻易相信她了。]

旁白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惶恐——巨大的恐惧袭击了她的心。没有去看身边的管家与观众，她立刻转身奔跑，听不清，什么都听不清：血液上涌搏击耳膜，奔涌的风和急切的呼喊都是难以理解的噪音。

偏偏在这时，一道无比清晰的、令她熟悉而心悸的声音从她身旁的弹窗中涌入她的大脑，上面放映着影像，但她不敢去看。

[“我可没有妥协哦？这是迫不得已的临时顺势。”]

[“嗯，确实，我是在报复——给不正视她的那位，也给鸠占雀巢的那位小姐。”]

发力不当，肌肉痉挛，一瞬的抽搐让她跌倒在地，但几乎她又是爬着站起。

[“当然，早就想好了，这争取那万分之一的概率也足够了。”]

她会在哪？下意识地张望，然后又强迫自己看向放映的影像，竭力辨识那个扭曲的视角里的位置，踉跄地小跑着，她找寻楼下对应的位置。

[“濑名。”]轻柔的，梦呓般的呢喃响起。

不——不，不不不——

[“向前走吧，不择手段地前行，然后在最后，回到我的身边。”]

为什么？——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水屋濑名会是自由的，她的命运不受束缚——这就是我的愿望。”]

求你了——

[“——实现吧，孵化者。”]

声音响起的同时，她下意识驻足，一抹樱色的身影从视线上方坠落，摔落在身边，血花溅开如绽。少女作若睡着一般，表情是恬静的，掌中握着半块碎裂的宝石。

——影像转播从一开始就被刻意延后了。

无力、强烈的头痛、喉头紧缩、胃中翻涌，之后是跌坐在地面。凑巧地，手机从口袋中滑落，屏幕亮起，是只有一个字的信息：

[愛]——愛いている，这或许是完整的信息，或许不是，但仅仅一个字，带来的遐想空间太大：这或许就是她的目的。她用一场荒谬的谢幕给少女深深印刻下了难以忘怀的烙痕，自此，花园澪弥将成为水屋濑名心头永恒的透明的梦魇，她所有有意无意对水屋濑名带来的影响都会被无限放大，逼迫对方行至“正确”的道路上。

或真或假，亦虚亦实——也许是一个小小的报复，但那一个字究竟代表着少女怎样的情感，再也没人能知道了。

[cg：坠落——蝴蝶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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