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笑,是那种——想笑但不习惯笑、所以只是嘴角动了一下——的表情。
“嗯。”他说。
只有一个字。
但他的声音是暖的。
窗外,银杏叶还在落。
一片一片,金色的,在秋日的阳光里闪闪发光。
刘昭走出椒房殿时,祈罗已经在外头等了许久。
“陛下,”祈罗凑上来,压低声音,“燕国那边有消息了。”
刘昭的脚步顿了一下。
“说。”
“燕王最近频繁与太史令王寿明通信。还有——”
“还有什么?”
祈罗犹豫了一下。“长公主殿下,上个月曾密访太史令府。”
刘昭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秋风吹过来,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他看着远处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继续盯着。”他说。
“诺。”
祈罗退下了。
刘昭站在廊下,很久没有动。
燕王。长公主。太史令。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想干什么?
他想起南宫紓刚才说的话——“臣妾的父亲,不是那种会认输的人。”
不是会认输的人。
朕也不是。
他转身,往温室殿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在椒房殿里,他想碰一下她的头发。
没有碰。
他收起手,拢进袖中,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