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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沈若棠走出大楼。
长安街上,银杏叶金黄金黄的,铺了一地。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把整条街染成了金色。
她站在树下,等顾深。
十分钟后,顾深从大楼里走出来。他换了一身便装——深蓝色的夹克衫,卡其色的休闲裤,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沈若棠接过来,喝了一口。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因为今天的发言嘉宾名单上有你。”他笑了,“我特意从上海赶回来的。”
沈若棠愣了一下:“你在上海?”
“嗯。华能华东分公司的改革刚刚启动,我在那边盯了一个月。”他看着她,“但今天的会,我必须参加。”
“为什么?”
“因为你要发言。”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沈若棠低下头,没有说话。
两个人并肩走在长安街上,银杏叶在脚下沙沙作响。北京的深秋很美,天高云淡,阳光温暖。
“顾深,你今天的发言——”
“嗯?”
“你说‘有一个人让你相信这个世界是可以变好的’——你说的是谁?”
顾深转过头,看着她。
“你说呢?”
沈若棠没有回答。她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
“若棠,”顾深的声音很轻,“一年了。你还好吗?”
“还好。查了几个案子,都挺顺利的。”
“累不累?”
“还好。”
“骗人。”他笑了,“你每次说‘还好’的时候,就是很累。”
沈若棠也笑了:“你每次说‘你说呢’的时候,就是不想回答。”
两个人都笑了。
阳光透过银杏叶洒在他们身上,斑驳的光影在脸上跳动。
“若棠,”顾深忽然停下脚步,“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
“我父亲的案子——查清楚了。”
沈若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我一直在查我父亲的事。”顾深的目光很沉,“他在华能工作了一辈子,最后是因为一个项目出了问题,被提前退休的。我一直觉得那个项目有问题,但查不到证据。直到云山的案子查清楚之后,我才发现——那个项目,跟方建国有关系。”
沈若棠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