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有人看到了,并且说了出去。
是谁?
陆听雪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她把纸条收进袖袋,关上抽屉,在窗台上坐下来,望向外面的夜空。
天枢阁的外门比渊城更安静,也更复杂。
渊城是明的,折骨楼是什么样子,柳七是什么样的人,她能看出来,能判断。天枢阁是暗的,每个人说的话都像是有一层东西包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她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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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演武场的事又多了一件。
陆听雪去的时候,那个她第一天占的角落又被占了——这次不是同一个人,是两个。
两个外门弟子,她都不认识。他们坐在那里,练的是凝炁引第三式,动作标准得有点刻意,像是有人教过的。
他们没有抬头看她,也没有让位的迹象。
陆听雪在旁边站了一息。
这不是巧合了。
有人在占位。
她转过身,朝演武场的第三个角落走。
第三个角落在最远的地方,靠近松林,光线偏暗。她以前没有考虑过,因为那个位置太偏,如果有人经过,她不容易看到。
但今天她没有选择。
她把布铺在第三块石头上,开始修炼。
没有人说话。
演武场还是那样,安静,有序。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但陆听雪能感觉到,她换了位置这件事,有人在看——不是盯着,是余光里的那种轻扫。
她没有理会。
她坐在最远的角落,背靠松树,把注意力收回自己的炁脉,引导灵炁沿弯道走。这里是松林边缘,光线偏暗,但灵炁的流动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周围的人影比之前远了一些。
远一点,反倒更好。
陆听雪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炁脉,引导灵炁沿着弯道走。第二式已经练到第九十九次,灵炁停在弯道处的时间比昨天又多了一息——九息。
她有点意外。
昨天她以为七息已经是极限,但今天它又多了一息。
她没有急着开心,也没有急着往更长时间推。她只是慢慢重复,确认这次不是偶然。
第一百次,还是九息。
她把手指从起手式轻轻放下,坐在石台上,望着松林的方向,轻轻呼出一口气。
第二式的进展比她预想中快。
原因有两个:沈霁说的炁脉杂质在减少,路更顺了;另一个是——她越来越不急了。
刚来天枢阁的时候,她有一种很重的"需要赶快"的感觉,因为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注意到她。
但沈霁见了她,裴晏的立场她知道了,她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天枢阁暂时不会对她动手。
那么她就可以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