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比试。"
"如果对手是我呢?"
"正常比试。"
"很好。"
第四次"很好"。
"我第五次在外门露面,问了很多问题。"裴晏说。
"为什么问?"
"因为我想确认你的修炼进度、实战情况、计划、判断。"
"确认了?"
"确认了——正常修炼、正常回答、正常比试。"
他说这三个"正常"的时候,语气比任何一次都更确定。像是下了结论。陆听雪在这三个"正常"里听到了裴晏真正想确认的东西——不是她的实力,不是她的进度,是她的状态。她没有因为外门弟子的议论而慌张,没有因为裴晏的关注而自大,没有因为孙鹤明的切磋而依赖。
她的状态是"正常的"。在比试前夜,这是裴晏想得到的最后一个答案。
"我关注外门的消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裴晏补充道,"外门弟子的议论和试探会影响比试的环境。我在确认的不只是你的状态,也是比试的环境。"
这句话让陆听雪理解了裴晏行为的另一个层面——他不是只在她身上花了时间,他也在了解外门弟子的动向。五次露面,十七个问题,他得到的不仅是关于她的信息,也是关于整个外门比试环境的信息。
"比试明天开始,抽签今天下午。抽签后你知道对手是谁。如果对手是我——正常比试。如果对手是外门弟子——正常比试。如果对手用小手段——不要强抗,直接撤炁。"
"正常比试。"
"很好。"
他走了。
第五次。
---
外门弟子在裴晏走后议论得更响了。
"第五次了!每次都来找她!"
"今天问了比试的规则、外门弟子的习惯、孙鹤明的事、外门弟子的事——他到底在做什么?"
"裴晏真的这么关注她?"
陆听雪回到老位置,调炁,练第二式。
七息半,稳。
第一遍稳,第二遍也稳。她没有再试第三遍——裴晏说了注意休息,第三张纸条也说了注意休息。比试前最后一天,不是拼修炼量的时候,是稳状态的时候。
她收功,站在演武场上,看了一会儿天空。
天枢阁的清晨比渊城亮得早一些,光从东边的山脊上翻过来,落在演武场的青石地面上。她站在这里三十五天了。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她连第二式都走不了一息。现在七息半。
三十五天,从一息到七息半。
这个数字快不快,她不知道。裴晏没有评价过,孙鹤明没有评价过,外门弟子在质疑——但她自己知道,她每一天都在练,每一息都是实打实的。
快不快不重要。七息半是她的极限,这个极限在比试里够不够用——明天就知道了。
她深呼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比试明天。抽签今天下午。
正常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