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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里的十八岁（第5页）

沈鸢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想起林医生把试管放进冰箱时的动作——他的手在发抖。想起他说“结果出来我会通知沈先生”——不是通知她，是通知沈明远。

这次抽血的结果，会送到沈明远手里。

沈鸢的心猛地揪紧了。

如果林医生发现了什么——比如她的血型和沈明远林婉清不匹配——他会告诉沈明远吗？还是他会像上次一样，被要求“闭嘴”？

沈鸢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能等了。

她必须尽快找到顾家。必须在沈明远发现她知道真相之前，找到足够的证据。

沈鸢躺下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她要去找林医生。

明天，她要问清楚。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春天来了，地下室里也能闻到。

沈鸢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对着那面镜子碎片轻声说——

“沈鸢，你是被偷走的。不是被扔掉的。”

镜子里的女孩看着她，眼神坚定。

“你要找到你的家。”

沈鸢闭上眼睛，终于沉沉睡去。

梦里，她看到一扇门。门很大，很沉，上面刻着她不认识的花纹。她站在门前，伸手去推——

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片白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白光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她——

“鸢鸢。”

沈鸢猛地睁开眼睛。

天亮了。

她坐起来，心脏狂跳不止。那个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温柔得像妈妈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鸢鸢。”

是谁？

谁在叫她？

沈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发现手指在发抖。她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期待。

她深吸一口气，从床垫下面拿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把它折好，放进口袋里。

今天，她要去找林医生。

今天，她要离真相更近一步。

沈鸢推开地下室的门，走了出去。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但她没有低头。

她迎着光，一步一步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