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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密谈（第3页）

“所以我只能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扳倒他的证据。”

“现在，我等到了你。”

“鸢鸢，你是秦无极唯一的破绽。因为你不是被父母卖掉的，你是被偷走的。你的母亲是顾家的少奶奶，你的父亲是顾家的长子。你的身份，是秦无极所有罪行里最不可辩驳的那一个。”

“但这也意味着，你是最危险的。秦无极不会让你活着出现在公众面前。如果他知道你还活着，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消失。”

“所以，在我们有足够的证据之前，你必须藏好。不能让秦无极知道你的存在。”

沈鸢读完最后一个字，把报告放下。

她坐在床上，感觉脑子里有一千个声音在同时尖叫。

秦无极。婴儿贩卖网络。灭口。消失。

这些词像一颗颗子弹，从报告里飞出来，射进她的脑子里。

她的亲生母亲到死都不知道她还活着。她的爷爷找了二十八年，却动不了那个真正伤害他们的人。而那个人的势力，大到可以在法律之外为所欲为。

沈鸢闭上眼睛，深呼吸。

不能慌。不能冲动。不能一个人行动。

她答应了爷爷的。

她睁开眼睛，拿起那张照片，又看了一眼。

秦无极。儒雅的面容，温和的笑容，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井。

沈鸢看着那双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觉醒了。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决心。

她要把这个人扳倒。不管花多长时间，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让那个到死都不知道真相的母亲安息，是为了让找了二十八年的爷爷不再流泪，是为了让那些被“意外死亡”的人得到公正。

也是为了她自己。

她要把被偷走的人生，一寸一寸地拿回来。

沈鸢在房间里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

她把所有文件重新装回文件袋里，藏在了床垫下面——这个习惯是从沈家带过来的，一时半会改不掉。然后她拿起手机，给Y发了一条消息：

“我知道是谁了。秦无极。”

Y的回复很快：“你怎么知道的？”

“我爷爷告诉我的。他查了二十八年。”

Y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很长很长的消息：

“秦无极，秦氏医疗集团董事长，今年七十二岁。他是仁爱医院的前院长，也是当年婴儿调换事件的核心人物。他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婴儿贩卖网络，运作了几十年，涉及多个城市、多家医院。这个网络的核心逻辑是——有钱人家想要孩子，穷人家把孩子卖掉，中间人负责操作。秦无极就是这个网络的‘中间人’。”

“但你不是被卖掉的。你是被偷走的。你的母亲苏婉清是顾家的少奶奶，你的父亲顾长风是顾家的长子。你的身份太特殊了，特殊到如果这件事曝光，秦无极的整个网络都会被连根拔起。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掩盖这件事——销毁证据、灭口证人、动用关系压住所有新闻报道。”

“二十八年来，顾鸿远一直在查他，但一直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秦无极太谨慎了，所有的事情都是通过中间人操作的，他自己从来没有亲自参与过。在法律上，他什么罪行都没有。”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还活着。你的DNA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只要你能公开露面，只要你能在法庭上证明你是顾家的孩子，秦无极的罪行就无法再被掩盖。”

“这就是为什么你必须藏好。秦无极如果知道你还活着，他不会放过你的。”

沈鸢看完消息，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他知道了。”

Y：“什么？”

“沈诗语来顾家找我的时候，秦无极可能已经知道了。沈家和秦家之间，一定有联系。”

Y沉默了更久。然后他发来一个字：

“撤。”

沈鸢愣了一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