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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棉线（第2页）

"你说的这些话，跟你论文里写的那些什么价格改革市场化，是一回事吧？"

苏念点了点头。

"那些人攻击你的论文，是因为你说的东西会让很多人害怕，像我爸那样的人。"

"对。"

"但你还是要说。"

"对。"

王小芳抬头看她，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有恐惧、有不解、但还有一丝很微弱的、大概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信任。

"那你赢吧。"她说，"赢了的话，至少证明这些变化不是瞎折腾。"

这是王小芳第一次对苏念的学术路线表态，不是支持，但不再是反对。

第二件事：小梅送了一碗馄饨来图书馆。

苏念正在看第三十二个问题的答案，面前的参考资料堆得遮住了视线，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突然从书堆后面伸了进来。

"苏念姐！我妈让我给你送的！说你肯定又忘了吃饭！"

小梅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响亮，旁边三个自习的同学同时抬了头。

"小声点。"苏念接过馄饨，"你妈怎么知道我忘了吃？"

"我妈说你每次忙起来就不去食堂，她在后厨等了你一个小时没来就让我送。"

馄饨是猪肉大葱馅的，皮薄得能看到里面的肉色，汤上飘着葱花和香油。比食堂的面好吃一百倍。

"这是你包的？"苏念尝了一口。

"嗯！我跟我妈学了两个月了！怎么样？"

"好吃，皮再薄一点就更好了。"

"真的吗！"小梅高兴得蹦了一下，被旁边的同学嘘了一声，赶紧捂住嘴跑了。

苏念一边吃馄饨一边看第三十三个问题的答案，馄饨汤很烫，她吹了两口才喝了一口。

这时候图书馆的门又开了，陆北辰走进来，看了一眼苏念面前的馄饨碗，然后在她对面坐下了。

"你怎么在这？"苏念问，"数学系的自习室在另一栋楼。"

"来借书。"

"你要借什么书？"

"经济学词典。"

苏念筷子停了，"你要借经济学词典？你一个数学系的？"

"你的论文里有几个经济学术语我不确定是不是理解对了，需要查一下。"

他为了帮她做数学验证，去借了一本经济学词典来确认术语。这个人做事的严谨程度跟他写字的横平竖直一样，没有一丝含糊。

"你直接问我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