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由自己守住的位置,理所当然被两人承接。
自己明明和主君相处更久。。。。。。
雨再次下大了,打在石碑和叶片上响成一片。
他紧握着刀,没有收。
冰冷的水滴顺着睫毛往下流,刺得眼睛发痛。
审神者早就浑身湿透,丝丝缕缕的头发黏在衣服上,她不爽地甩甩头。兄长早就收刀,看向自己,好奇地眨眨眼。
两人的白衣被浸湿了,沾上了点点血迹,在朦胧雨幕中愈发鲜艳。
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雨水像是要沿着鼻腔钻进五脏六腑,他喘不过气来。
审神者回头看了一眼,本打算说些什么。
但短刀们安全无虞回来了,不宜再拖延,她带着众人立刻返程。
路上无人多言,雨水砸在泥水里,啪嗒作响。
膝丸跟在末尾,握刀的手迟迟松不开,却又握不紧。
到了第二天的军议,他照常汇报,那一瞬的迟滞似乎从未发生,审神者也不提。
军议后,刀剑们陆续离席。
雨季到了,审神者也无意更换景趣,于是潮气总是散不尽,连身上的衣物也带着粘腻感。
灯光映出一片湿冷的青灰色,打在审神者和面前源氏兄弟上。
按理说,早该结束了。
可是髭切没有起身。
审神者把上次任务的伤损记录折叠收好,才问道:“还有事?”
“有呀。昨天弟弟那次失误,主人没在会上提出来。”髭切应声,面上的笑容不改。
膝丸坐在髭切身后半步位置。
审神者低头,再次展开那份记录,淡淡地说:“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我还以为,主人是忘了。”髭切偏偏头。
“不会。”
“既然没忘,那他的过错,就这样算了吗?”髭切声音依旧轻柔。
屋里安静了一霎,雨点打在屋顶瓦片,滴答着耐心数着拍子。
审神者终于直直看向髭切:“有话直说。”
髭切弯了弯眉眼:“协防失位,放任敌人脱离,还得劳烦主人临时改变术式来补漏。若是换做别的刀剑,主人也会这样轻轻放过吗?”
“如你所说,确实该罚。”
“但膝丸的问题,不是靠规矩能解决的。”
髭切像是听见很有意思的事情,眨了眨眼。
“髭切,你明知道,他是关心则乱。”
审神者越过髭切望着膝丸。
她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钉得膝丸抬不起头来。
“我当然知道,只是主人这样护着,弟弟会更难受也说不定。”
审神者不回答,只是盯着髭切。
髭切也弯着眼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