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还是先去看看佐藤君有没有办法,如果不行,那就不算你的价。要是有办法,帮帮我这种养家糊口的人又何妨?”
禅院甚尔的消息向来不好探测,没有人能监视跟踪他。只要他不主动出现,就好像人间蒸发一般。
几年前“术士杀手”的称号赫赫扬扬,某个时间突然销声匿迹,直到最近几天又再次出现。
“有人说他自己栽了,中了什么诅咒。不过按我这边的门路,中了诅咒的不是他本人,”
汽车驶向一家私人医院,卡在限速的边上。
“而是他的妻子。”
中村试图从后视镜中看到佐藤震惊的表情,然而后者毫无波动。
“喂喂你不会不知道吧,之前他除了接暗杀的单子,还接富豪大姐姐的单子哦。”
绢索其实是有些惊讶,但不是这个方面。
这下串通了。原来是禅院甚尔闯荡一段时间后,生下了十影。
随后十影的母亲死去,他再次出现,先找了个人照顾十影,然后又把十影扔给了六眼。
原来十影和他那个拼死拼活也要救的姐姐不是亲生的啊,那她还白瞎设了许多和血缘有关的术式。
车停在小洋楼的不远处,别的车却不太多。
“那当然,他又不傻,消息只传给了讲信用的人,比如我这种。”
中村许是早就联系好了,领着绢索上到最顶层。
本该宽敞的单人病房现在很拥挤,除了围绕着许多昂贵精密的仪器,另外两个角落还堆满了奇形怪状的咒具,用结界术使其与病床上的人隔开。
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在咒具堆旁边,挨个检查着。坐在病床边的男人沉着肩,也在摆弄着一个球状的咒具。
那个咒具似乎不如他意,男人啧了一声,随手被他扔在一个角落,看上去没用的东西不在少数。
“禅院君,这位是在各种结界术、咒具咒术上很有造诣的佐藤君,额,佐藤小姐。”
男人头也不抬,接过老人递过的下一个咒具摆弄,
“你去和那个老头检查那些咒具,不要乱起心思。”
中村看向绢索,两人视线一对,他耸耸肩,“那么我先下去了,佐藤君联系我来接你就好。”
走出病房后中村又扭过头,好心地解释,
“佐藤君你宽宽气,我们这一行人各有怪癖,禅院君还是讲道理的。”
“禅院君,佐藤很厉害的,相信她吧。”
绢索笑着点点头,心想原来是这个中村,业务能力和信誉都不错,就是有点爱管闲事。
所以很早就死了。
绢索走上前去,病床上的人有一头黑色的短发,呼吸面罩下看不清容貌,纤长的眼睫毛痛苦地颤动,大概率是个容貌清丽的女人。
能明显看出,任何能抢救她性命的现代医疗设备都在这了,但是女人的面容依旧苍白,甚至还在恶化。
“不要再往前走了。”
坐在床边的男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语调平平,但是房间里气压骤然降低。
绢索不为所动,走向两堆咒具,扫视几圈,不时弯下腰用手指拨弄两下,然后绕着病房审视着环境,甚至将头探出窗外看了看小花园,像租房看房一般。
随后她凑到病床面前,凝神观察病床上如同瓷器一碰就碎的人。
“这堆咒具,包括你手上那个,全部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