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了…怜司。”
窸窸窣窣的翻页声生涩地回响着。
她端庄地立在那,等待着他沉默的背影。
“修他又跑开了。”
“如果…你知道他会到哪里去,方便告诉我吗?”
贝阿朵丽丝收紧着声音里的急切。
“他真是随心的孩子。”
“你啊,跟他完全不一样呢。
安静得不需要人操心。。。”
“只是喜欢思考一些难懂的问题。”
“是啊,
我也回答不了你呢。所以你去书本里寻找。。”
她用自己的声音填补着这情景里的空白。
“母亲大人,你在讲什么?”
怜司把书合上了,转身面对她。
“啊。。。还以为你会知道修平时的行踪呢,毕竟你们是兄弟。。。”
她眼神黯淡了下去,却依然保持着微笑。
“我为什么要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漫不经心,有什么办法呢。”
她没有反驳怜司的质疑。
她别无办法,只能来尝试一次,任何态度她都接受。
仿佛这场景早已在她胸中预演过了一番,她朝着他落座的地方靠近。
在一路的深思熟虑之后,她掏出了一块怀表,放在他半开半合的手心里。铜色的链条从他指缝间滑落出来,垂向地板。
“既然不喜欢散漫的做派,那就不要再把它落下了。
“好吗,怜司?”
他直勾勾的目丝毫未动,不动声色地把怀表扣在了桌上。恍惚地背过身,准备重新翻开书。
贝阿朵丽丝忍不住哽咽。但是还是被她抗过去了。
一股强忍难耐的冲动支配着她伸出手,把那块怀表抵在他胸口。
“这是你父亲卡尔海因兹对你的期望。。。”
“你不会不懂的。”
“因为你与生俱来的敏锐…不是么?”
怜司回绝的目光刺向她的脸。
像那个不欢而散的夜晚里一样,晦暗的双目只是钉在那儿,静静映照出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