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怜司一脸愤懑,猛地把手从她掌心挣脱。
“我对自轻自贱的女人并无兴趣呢。”
科迪利亚眉头拧了起来,神态逼近扭曲和崩坏。
“你指的是,不经过问就闯进浴室,自顾自地帮她洗浴吗?”
“哈哈哈哈。。。你还是真会剖析自己呢。。。”
“非要表演一会儿的话,没问题的呦?”
科迪利亚底气十足地重新拾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的第一个纽扣前。
“始终不服的话,呵呵…”
那双冰凉的手突然被灌注了精神,有条不紊地摩挲着她胸前的衣料,直到把纽扣彻底解开。
然后向下,是第二个纽扣。被解开了。
接下来还有第三个,第四个。。。。
浴室镜前倒映着一个站立着的浑身赤裸的女人。和一个高瘦的身着白衬衫的男人。
一具白皙的□□在上方的他的视野里纤毫毕现。
沉寂在心中一个久远的,淡得快失去味道的那一瞬间感受,刺疼地闪现在他脑中。
那一具躯体上的记忆,留给他的是一种曾经。它是柔软,是轻薄,是易碎。。。
是遥远而难以自抑地靠近的渴望。。。
为什么,那一次,在浴室门后散发着朦朦胧胧的光芒,响着花洒淅淅沥沥的雨水般的声音时,他所想的只是暂时抛却理性去打开,去解密?。。。
他为什么那么想知道那个浴室门后,是谁躺在温水的湖泊中;为什么,他觉得那本是不为他设防,而为他敞开的一隅?。。。
为什么,明明他都推理出来了。是她在门后。是她躺在池中。是她在无遮拦地存在在这扇朦胧的门的背后,接受着暖光的捂热。
为什么依然要闯入?
不在乎这行动需要交付的重量,也不管她是否愿意接受自己的在场。在一切抉择以前,什么时候她已潜移默化地被纳入了自身范围内的考量,被不受控制地想要介入。怎么任何场景对他来说都是天理使然,不需要质疑?
这最根本的驱动因素,是什么。。。
记忆的残存瞬间失了温,错位的镜像只是短暂地拥抱了他。
他双手失重地垂在身体两侧。目光涣散于她的发顶之上。
起伏的□□织就的线条交叠在一条横线上。
曾经一句真切懵懂的软语在他脑海中虚幻地回荡着。
那声音的质感已经快被磨平了。他麻木了。迷失了。被什么劫掠了。
那个独一的细密私语声的灵魂,在回忆的烟波中,渺茫不可见。
眼前一览无余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真实的触感就在眼前。一旦轻碰,就能将他迅速激发。
他只是凝视着浴室镜里倒映地两具重叠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