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算了。
小羲自己想想都有点别扭,这要说出来和变态有何区别?况且那玩意早不知道塞哪了。
“月泉淮,你有试过跟我分开的最远距离吗?”
“没有。你又要做什么?”
“我准备去乱葬岗看一下。”小羲指着西北方位的山头,“月泉大宗主您要是不想去呢,就先在这儿坐着等我回来吧。”
一会儿叫这个、一会儿叫那个,她倒是不嫌麻烦。
月泉淮反而先起了身,他单手习惯性地放在身后:“不必。现在就走吧,反正你也是闲不下来的。”
乱葬岗在西北边的山间,只一条蜿蜒的偏路能走进来,四面都被山体环绕,是个背阴之地,阳光从早到晚都照不进来,也容易滋生阴气。
小羲刚一走到外面就感觉脚下的风冷飕飕的,这地方在安禄山举兵造反前就有了,陈年是真的很久、新的说不准前不久刚有,要真是从这里爬出来的骷髅架子也不知道在这躺了多少年。
最担心的就是遇上时间久了的,小羲想到了那种怨气过重的鬼迟迟不肯投胎,便长久地留在被抛尸的地方,靠吸食天地精气来修炼直到能离开这种荒凉之地。
真要这样的话她也打不过吧——但是明尊在上,明教明线也很适合驱邪吧?诛邪镇魔警告。
小羲是这么想的,可等她看到了眼前场面后人都傻了。
乱葬岗里光她现在能看见的就有七八个坟被挖开了,她看向离她最近但也有几米距离的土包,那边上还有比较新的脚印,痕迹过于明目张胆,显然是不担心会有人发现的。
“……这里埋过什么不得了的人吗?”小羲倒吸口凉气,她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我的天,什么仇什么怨。”
岚雾弥漫,这被包围的山坳着实不算大,但年年死了人又都抛在这里,要想往里走也无从下脚。小羲庆幸起自己今天穿的是展锋套制服,不至于被裙摆给绊倒。
她走过去直接蹲下来,来之前的路上听镇上的人说前几日下了场雨,地上的脚印留下的痕迹不太重,可能是这场雨给冲掉了些,她走江湖多年说经验那确实有点,早几年仗打得最严重的时候她还在枫华谷翻过不少尸体,强大的心理素质又在此刻有了用武之地。
土包一看就是被人一铲一铲挖开的,和上次他们在桃丘见到的是不一样的情况。小羲那次确实慌张的过了头,可主要是因为那时候她记不得以前的事情,又是前有狼后有虎的情况,换谁武功平平赶上这趟都难镇定。
“我记得那天刚看到那个东西,天色都变了吧?”
天色暗沉、妖风骤起、恐有不祥之兆。月泉淮虽然不修道不念佛,可以他的见识,在那时应当是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才会主动离开。
她继续说:“这世间常有人所不及之事,你我仙岛都去过,有这种魑魅魍魉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确实。”月泉淮没跟着走进来,他就站在入口处,分明不再是活人,却仿佛嗅到了这里的腐败味道,抬手在面前挥了挥,“就像你开始幻想着吕洞宾能飞升入天宫一样。”
“……这个说不定真的是真的呢。”小羲汗颜。
“真的是真的。”月泉淮点头,“你都开始白日做梦了,老夫若还不顺着你说,岂不是欺负你?”
“……你怎么比小时候还过分。”小羲瞪了他一眼,终于忍无可忍说了出来,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应该直接在这招魂十六岁的月泉淮。
“言归正传,你真的打算管这件事?”
“也不是非管不可。”小羲拿着树枝扒拉起散乱的土块,她现在做的和之前挖坟的比也没好到哪去,都算得上是侮辱尸体了,“真要是冤魂作祟,我准备修封书信送到纯阳宫,由卓凤鸣前辈他们专业的来解决。”
卓凤鸣?
月泉淮低头想了想,这才想起来纯阳六子里确实有一个背负重剑的男人好像是叫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