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羲?”月泉淮循着声音转身一看,他也才进来没多久,山洞幽邃的尽头隐约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他没来得及进去,倒是先等来了本应早该来的人,他瞥了眼即将熄灭的烛火,道,“来的也太慢了。”
他们几个发现这是个调虎离山之计晚了些,小羲也很干脆地承认:“被谢采用了点小手段骗了。”
被这位轻轻耍了一通,也不能全怪他们仨没反应过来,真要说起来谢采在蔷薇列岛可是把一群人都给算计了,何况计谋这块三个人是一个都没往精通点,一时不察……下次多留个心眼就是了。
她本想拉着月泉淮赶紧往石阵的方向赶去,却见对方纹丝不动,索性问道:“你呢?你刚刚又去干啥了?”
“出城见了个人。”
“谁?”
小羲心说你在伊丽川还有认识的人?
“这人你也见过,在九老洞中拦过你一段时间。”
她犹豫着试探:“……岑伤复活了?”
主要她在九老洞里见过的就那么几个人,她还真想不出谁值得月泉淮出去溜一圈见面了,那只有可能岑伤复活还找他义父来了——即便这鬼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太信。
“想什么呢?”月泉淮被她这鬼话无语地又要翻白眼,“是鬼市那边的人,鬼筹。”
“……哦!那个,那个骑着个乌龟的是吧!”小羲摩挲着下巴,“那然后呢?”
“小羲,你可要努力啊。”他突然来了这么句话叫人捉摸不定。
她一副你又要干嘛的思考状,两眼默默放空:“你要干嘛?怎么突然说这种话?鬼筹难道是来收你的吗?”
“那倒不是,你怎么总盼着些老夫的不好。”
“也不是啦,你刚刚那个语气沉重的感觉马上要把铜板托付给我一样……”小羲小心翼翼地说。
“本想从她那边探点鬼市主人的消息,可惜那家伙谨慎过了头,只看一眼就知道那姑娘对她效忠的人是一问三不知底细的。”月泉淮原本抱在胸前的手臂轻轻抬起一臂,“琉璃心倒不在她手上,想来只会是谢采拿着了,所以老夫才叫你一会儿要努力把东西给拿回来。”
“啊谢采!那还等什么咱俩快走啊!”
说罢,她又拽着人往里跑,这次月泉淮倒是跟着她动身了,可小羲还没走出多远眼前就多了个人挡住了去路。
那人一头缭乱的红发,半边面具遮脸,一身打扮不似中原来的,这种潦草又复杂的模样倒是让小羲想起了河西那边的披风会,那里佣兵众多,什么穿着打扮的都有。
他就站在空地的中心,显然是驻守在这里的守卫。不是弓月城的人,便只能是谢采身边的人了。
“这位大侠,路也不看就往里闯,我守的地盘,得交了过路费才能走!”
你谁啊哥们,以前没见过你啊。
“这也成你的地盘了?”小羲挥挥手叫月泉淮上一边等着,她抽出弯刀,见此人一开口也知来者不善了,“要这么说你可得先给弓月城交点保护费才行。”
我去,这么离谱?
刚交手没多久小羲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这红发男练的是什么路子的武功?怎么还拿链子锁人啊!
她扯了两下没扯断链子,反倒是缠住她的锁链另一端套在了旁边的柱子上,绷直的短链让她手臂也被迫抻开,眼见形式愈发不妙,又一想月泉淮搁边上看戏保不齐一会儿又要给她点评两句。
可恶,不是、他这也太轻松了吧?
小羲甚至有空去看一眼,果然那家伙靠在石壁上静静看着。
“和我交手你还有空分心?”
仅她看月泉淮那几眼,又多了两条链子朝她袭来。
“兄弟你算老几?我咋就不能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