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泉小宗主,觉得将来的自己做了那么多,所图谋的是什么?”
破空声刺向耳边,红衣的男人从冥想境中意识回笼,单手握住了刺向他脑袋的箭矢,劲风从侧面席卷而来,让他的视线不禁侧向数米之遥的弓月圣女。
他未曾说话,好像还沉醉在其中。手中的箭矢打了个圈,被他随手掷在地上,当啷一声让小羲和图依古都将注意力全贯注到谢采身上。
“胆敢觊觎圣碑玄机,这便是后果!”图依古拔出石壁上那人身上的箭,她箭指向谢采,手中弦月已满,“下一个,该你了。”
扇面展开,他抬手双指挑了挑:“来。”
“——狂妄。”
二度飞出的箭矢朝面门袭来。
下一秒便见白光一现,三只箭矢被谢采以扇从中间劈半,半支残箭插入地面。
“嗯,与扇适配甚佳。”他回头又看向石碑上碑文的走势,手中扇子轻轻转了两圈被收入袖中,谢采没在意图依古和小羲脸上又是何种神情,他继续道,“谢某方才参悟这功法,正陷迷津时,忽然灵机有动。”
他一点点偏过头,目光落在图依古身上。
圣女警觉地抬头取出弓箭,同样死死盯着随时会有下一个动作的谢采。
“想来天意是指谢某能从姑娘这里……得些启发!”
拉开的距离缩短将近一半,碎石被气流卷起,图依古抽出箭矢便连射七支,却被谢采一一避开。他腾空一跃扫向圣女趁机间隙落地又抄起旁边的长棍,二人的距离再被拉近,弓和棍撞击在一起,图依古踩下圆棍,抽箭射出,反被谢采抓在手中旋身向她劈下。
眼见形势不妙,图依古反成被追击的一方,小羲也顾不上别的,提刀以幻光步法到了二人之间拦住了谢采要将图依古逼至石碑前的举动。
手上分明是刀却用起剑法,谢采退来方才那危险的位置,对小羲用起的剑招有几分熟悉:“原是小羲姑娘,能在这里再见,倒是你我有缘。”
“可我为什么又要掺和进来搅乱你的打算呢?对吧。”
小羲与图依古并肩而立。
“谢某若未看错,姑娘用的可是泉映千山……”
谢采眼睛眯了眯,情报上曾提过月泉淮在武狱黑牢吸食了小羲的内力后神功大成,那时也只当这或许是冥冥中的巧合、或许是天意如此要月泉淮赴向唯一的结局。
如今一看,似乎还有什么更隐秘的可能藏在这二人身后。
小羲拍了拍手上的灰:“总不能只许你练《剑意八变》,我不能学学月泉宗的泉映千山吧?你这样我可要说你双标了,谢采。”
“你们认识?”图依古问道。
“嗯认识,要说的话我和他也只能算敌人吧——小心!”
二人向旁闪开,谢采手中的圆棍发力从下至上地挑起,一端刺进石碑中,内力覆盖在上只见白光闪过向上迸发,石柱竟然被他以一击之力劈碎两半。头顶的乱石也受此影响失去支点,摇晃地坠落,给二人原本停留的位置砸下一个大坑。
这番惊人的表现,就连谢采也不禁讶异:“竟力可劈山?”
“呵……”他盯着图依古,在这座石阵中,心里有了打算。
○
小羲这才意识到自己很可能错估了谢采的实力。以往他都是派手下上阵,别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在此之前她都没见过谢采出手过。范阳那次也是月泉淮拦了他们,下手的也是月泉淮,谢采反倒是那个制止了某人下死手的。
说到某人——
月泉淮人呢?!
又去干什么了?!
“小羲姑娘,与对手生死相搏时分神可是大忌。”
谢采腾空倒挂在眼前,同时对上图依古和小羲还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等她听到声音,视线里多出这个人影时,圆棍已经朝她太阳穴突进。
——什么鬼玩意?!
小羲侧身加之图依古放箭让棍子偏开才免于被一棍爆头,她极快地几步拉开距离,见谢采没有趁机攻进,她才得多喘几口气。
“这还是人吗?谢采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厉害?”小羲后怕地摸了摸右侧的太阳穴,方才给她整得现在眼皮还直跳,“这可不好对付啊……小雨和毛毛怎么还没来?”
“你既然认识他,却不知他的实力?”图依古侧目问道。
小羲见状也一时汗颜:“以前没和他亲自对上过、都是他手下和我打起来,很难说现在的表现到底是之前隐藏了实力,还是他真的……”
“是无尽圣律……”图依古面色不佳,意识到这很可能是石碑给他带来的极大提升,心下更是不能让谢采活着离开圣地。
有这般天赋,却意图引起纷争,出于各方考量图依古也不能放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