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姐……来不及了。”
穆玄英示意小羲看去。
空旷的岩洞中只余下图依古的声音。
“祆神垂鉴,此人之罪以绝转圜,图依古将以密特拉之名,奉血为引,诛其于此。愿蒙……”
弓与箭被抛向半空,图依古手点在腕上引血覆在弓箭身外。
穆玄英手放在她的肩上扶住她,内力便源源不断输送到图依古身上。
“愿蒙祆神恩佑……以护伊丽川重归安宁。”
红色的碑文骤然闪烁,金色的流沙灌注到她手中的箭身。
“能与圣碑同归天地,图依古无憾。”
趁着攻势淡去的间隙谢采才从乱石中走出,在看到以黑发变华发的图依古时心底大惊,或许是他这回出错了一步棋,误判了圣女对她虚无的信仰包含的热忱。
又或许只是误判了她的怒火。
不计代价、不惜一切。
那一箭绝不能接下。谢采只一眼就生出结论。
他这次彻底没了其他想法,一切计划都要以命还在为前提进行下去,他又不是月泉淮那种只知道个比试武功高低的莽夫。
他从洞中跳出远离那支向他飞来的箭。
——啪。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脸上,将他送回了处刑的深坑。
谢采看清了那来人,既不是小羲、也不是穆玄英、更不是他连看都看不见的月泉淮。
而是姗姗来迟的莫雨。
剧烈的响动让人以为禁地的地块都要塌陷。硝烟弥漫散尽后满脸是血的谢采从里面走出来,图依古虽未将其诛灭,小羲怎么看他的状态也说不上好。
“敢伤我至是……该死的,是你们!”
小羲没理他这番威胁,她看了眼月泉淮,眼神询问着对方。在他默许地闭上眼背过身去,莫雨也站上前与谢采对峙,小羲双掌合并,从指尖飞出的内力化作一道白线,不偏不倚打在了谢采脚边的石头上。
穆玄英见到这功法倒不意外,反倒是莫雨有些诧异地挑了眉:“羲姐?”
耳鸣得厉害,似乎影响到了他正常的听觉,谢采捂着还在流血的左耳,嘲弄道:“你们口口声声叫她姐姐,却不知道小羲姑娘练的可是月泉宗主的《月铳》秘籍。”
“练就练了,有缘由羲姐又不是不会说,你说出来是为了挑衅我?”
谢采反被噎了一嘴,莫雨也不吃他这套。
“呵呵……哈哈哈哈哈……行,谢某今朝便先让一步。”
“本想给这伊丽川多留一月生机,现在?”
谢采斜睨了眼他们。
“三日后,便让你们亲眼看这草原重燃战火。”
谢采走了。
莫雨先是看了穆玄英一眼:“毛毛,怎么样?”
“我没事。”穆玄英担忧地看向图依古,“只是她……”
站在那里,或者是图依古维持着射箭的姿势伫立在那里。微风徐徐,只剩下无可挽回的石阵和如尊雕像的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