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她的温度,江沐月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脸上纹路开始淡化。那股疯到极致的暴戾,竟被这般轻轻按住了。
少年吓得双腿发颤,连声后退:“疯子,两个疯子……我们走!”
见人走远,他再也撑不住,匕首自手中滑落,身子一软,直接倒进林间月怀里。他无力地靠在她肩头,委屈又自责:“姐姐,他们好吵,我好疼,这才……”
林间月轻抚他发顶:“不怪你,是他们先挑事。”她声音极柔,手指抚上那已淡化的斑纹,“下次不用逞强,姐姐会帮你。”
江沐月闭眼,头抵在她颈间,声音轻软:“我才不要脏了姐姐的手。”
话音刚落,他微微抬眼,往身后角落一瞥,眸色瞬间沉下。他强撑着站起,紧了紧手中戒指,扬声开口:
“姐姐,后山那株瑶光花长得差不多了,我们去摘了吧!”
随后,他又抬眸望向门口,刻意放大音量:“不用担心妈妈,门口有魂导装置,旁人进不去。”
林间月一怔,随即面露笑意,她只轻轻点头,便默默跟上。
跋涉许久,两人进入一片石林,所有石柱均指向一株生在石缝、泛着金光的白兰。看到这花,那双总是覆着病气的黑眸,忽然亮了起来。
“果然成熟了!”江沐月轻拉姐姐衣角,不等回应,便大步上前,伸手去摘。
“砰——”金光炸开,巨大冲击力将他狠狠震飞,撞上石柱,喷出一口血,昏死过去,手臂皮肉翻开,鲜血直流。
“沐月!”林间月疯了般冲上前,轻拍他脸,却怎么也唤不醒他。此时,一群披甲士兵从石柱后涌出,将他们层层围住,为首者是位紫衣男子,颧骨高凸,眼窝深陷。
“早知你们要采这瑶光花,怎么样,我这魂导炸弹滋味如何?”声音如从石缝中挤出一般,干涩刺耳。
她抬手护住江沐月:“此处是瑶光府领地,你们想做什么?”虽这么说,但她心中了然,养父战死,养母重病在床,瑶光府处处受排挤,公爵府早已名存实亡。否则,那群人断不敢来院中打砸。
首领显然不愿多话,抬手下令:“拿下。”
士兵蜂拥而上,林间月冷哼一声,不退反进。她旋身迎上,步似奔雷,接连放倒数人。可士兵源源不断,四面合围,她尚未觉醒武魂,只一瞬的破绽,数柄长枪便死死抵住她咽喉。
紫衣首领直接无视她,蹲下身,枯手捏住江沐月后颈,如拎一只濒死雀鸟。指尖凝聚灰色魂力,往他颈间一刺。
“唔……”
剧痛骤至,江沐月瞬间惊醒。
“小公爵,告诉我。”枯指摩挲他苍白的面容,“令牌,在哪?”
林间月见状拼命挣扎:
“你敢动他?”
“动他又如何!”首领仰天狂笑,笑声刺耳。
“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们已搜遍你父亲尸身,却不见瑶光府令牌,”他随手把江沐月扔在地,缓步逼向她,“如今瑶光府,就只剩你们两个小崽子,和你们那个快死的妈。”
见他走来,林间月紫眸微阖,杀意翻涌。
“好可怕的眼神!那不如,你来告诉我……”枯手扼住她纤细脖颈,“令牌在哪!”
窒息感瞬间包裹她,她奋力掰扯那枯指,额头青筋暴起。
江沐月摔在地上,手臂血流不止,他抬眼看向那扼住姐姐的枯手,颈间那刚刚淡去的黑红纹路,又直冲脸颊。
首领掌心魂力渐盛,手上力度越发大,林间月脸涨得发紫,很快,她掰扯那枯指的手无力垂下。
“住手。”江沐月语气平淡,“我告诉你令牌在哪。”
首领松开手,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哦?小公爵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