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月扔下手中工具,随她赶往海神岛。此处本不对外开放,但蓝漾母女常带他出入,守卫早已见怪不怪。
行至偏僻处,江沐月瞬感寒气刺骨,他抬眼望去,眼前景象令他心中一颤。
只见蓝漾跪在地上,肌肤布满冻伤,膝间裙摆已被鲜血浸透。她面朝一间木屋,屋前立着一位紫衣老者,满脸怒意。旁边还有唐池和几道气息内敛的身影。唐池微微躬身,显然是这儿辈分最低的。
“学生蓝漾,向老师请罪,但稚子无辜,求老师赐予血芝。”蓝漾望向紫衣老者,眼中含泪。
“玉微,蓝丫头也是为了救人,那血芝放着也是放着,你何必为了一点陈年旧事去卡一条人命呢?”一位黑衣老者开口,他虽白发苍苍,眉宇间却透着十足的威严。
“老身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谁要替她说话,便是与老身断交!”紫衣老者怒意更甚,手中权杖往地面重重一杵,寒气瞬间向四周席卷,冻得江沐月猛一哆嗦。
“老师,当年的事儿也不全怪大师姐,您……何必呢?”唐池咬牙开口,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他望着那紫衣老者,眼神躲闪。
紫衣老者周身寒气暴涨:“不是她的错?若不是她蓝漾刚愎自用,长峰他们怎会……”老者仰头望天,泪水滑落。
“你们不怪她,那是你们的事儿。老身此生绝不会原谅她!”
江沐月刚想问问蓝沫沫,却见她已含泪上前,声音发颤:
“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爸爸和师叔伯们,可是……”她攥紧拳,手臂颤抖,“他们若在天有灵,会愿意看到你如此苛责他的妻子,苛责他们的师姐吗!”
“沫沫!不得无礼。”蓝漾连忙拉住她,轻声道。
紫衣老者望向她,双目赤红:“好,蓝漾,你还真是教了个好女儿!”
江沐月面色微沉,前因后果,他已大致明了。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寒玉长老,我是外院学生林沐,我的家人性命垂危,蓝院长正是为了帮我,才来向您求血芝。”
蓝漾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来此。
“你小子怎么来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唐池赶忙上前想将他拉开,却被寒玉长老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她蓝漾可真是爱当好人,可老身若告诉你,只要是她要的东西,老身绝不会给呢?”寒玉长老冷笑一声。
江沐月早料到有此结果,他望着寒玉长老,正色道:“长老,我知您心中怨恨。所以,我只问您一句,如果不通过蓝院长,而是靠我自身实力获得考核榜首,走学院的奖励流程,向您申请这株血芝,您会给吗?”他挺直身躯,不卑不亢。
“好一个榜首!”寒玉长老挥动权杖,权杖上那枚雕刻精致的淡蓝玉髓迸发出恐怖寒气,周遭植被瞬间结上一层冰霜,“那就让老身看看,你有何资格去夺这个榜首!”
“老师不可,他们都是孩子,受不住您的寒气!”蓝漾慌忙起身,试图护住二人。江沐月却拉住她,笑意温和:
“蓝姨,相信我。”
寒气逼人,皮肉寸寸开裂,血珠渗出,却又立刻冻结。此时,他身旁的蓝沫沫,却顶着寒气,一步一步朝寒玉长老走去。
“你说妈妈刚愎自用,害死你的徒弟,你的子女。”寒气不断切割她的肌肤,她却咬牙前行,“可那也是妈妈的丈夫,是她的师弟师妹!她比谁都不愿看到那个结果。”她望着寒玉长老,双目通红。
“你凭什么怪她!”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用尽全力喊出,随后她便失去意识,倒在地上。寒气骤停,冻结的血珠瞬间化开,染红草地。
“沫沫!”众人几乎同时奔向她,可最先接住她的,却是寒玉长老。
她双手颤抖,将蓝沫沫护在怀中。下一刻,她猛地转头,看向一位白衣女子。
“云扶,愣着作甚!”
被唤作云扶的女子立即上前,九环升起,一片祥云腾空,降下一片彩色光点,落在蓝沫沫身上,伤口竟悉数愈合。
治疗系封号斗罗?江沐月心中震撼,不愧是大陆第一学院的底蕴。
寒玉长老望向江沐月,目光探究,终是叹气:
“若你真能夺得榜首,老身也不会违背学院规则。”
她轻轻放下蓝沫沫,转身走向木屋。行至门口,她脚步一顿,甩手扔来一只玉瓶。
“治冻伤的,别说老身不近人情。”
当夜,江沐月抹上药膏,果真奇效。刚抹上,刺骨寒意瞬间消散,体内甚至多出一股暖流,令经脉无比舒畅。
次日,蓝漾携蓝沫沫来看他,她的伤势已然痊愈,蓝漾却仍眉头紧锁。
“沐月,这次考核的情况,可能不太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