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穿着那件青布长衫,却特意整理得格外齐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旧书箱擦得干干净净,看上去斯文得体,气度俨然,像一位正要赴官府讲学的正经秀才。
阿翠看得一愣:“夏雨来,你今日怎么这般正式?要去赴宴?”
夏雨来接过热茶,微微一笑,语气神秘:“不是赴宴,是赴势。”
“赴势?”
“不错。”夏雨来仰头喝尽茶水,放下瓷碗,眼神清亮,“阿翠娘子,你今日看好戏。我不出手、不骂人、不告状、不送礼,只走一趟街,见一个人,就能让陈老财的所有毒计,胎死腹中,让他从此不敢再动我分毫。”
“真有这么神奇?”阿翠半信半疑。
“你且看着。”夏雨来拱手一笑,长衫一摆,步履从容,径直向潮州府衙方向走去。
他没有走侧门,没有走小路,而是大摇大摆、从从容容,沿着东门街最热闹、人最多的主街,一路向北。
一路上,百姓纷纷问好:“夏秀才早!”“夏秀才这是要去哪里?”
夏雨来一律微笑点头,拱手回礼,却不多说话,脚步不停,神色庄重,气度沉稳,仿佛身负重大使命。
百姓看在眼里,心里立刻犯嘀咕:“夏秀才神色这么庄重,莫不是官府找他?”“看这样子,像是去府衙办事!”“难道夏秀才跟官府有交情?”
流言像风一样,悄无声息,在街市上传开。
这正是夏雨来要的第一步——先造声势,让百姓先信他“与官府有往来”。
走到府衙门口,他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门口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静静站定。
他目光平静,望着府衙大门,既不喧哗,也不吵闹,更不击鼓鸣冤,只是安安静静站着,像在等人,又像在待命。
守门的两个差役见他是秀才打扮,气度不凡,又安安静静不闹事,也不上前驱赶,只是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这一站,就是小半个时辰。
街上路过的百姓、挑夫、小贩,全都看在眼里:“夏秀才在衙门口站了好久!”“肯定是官府请他!”“怪不得他敢跟陈老财斗,原来背后有官府撑腰!”
流言越传越真,越传越神。
而这一切,都被陈老财派出来打探消息的眼线,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慌慌张张,飞奔回府禀报。
四、眼线回报,老财心惊
陈府内,陈老财正坐在厅堂,闭目养神,等着周福的好消息。
周福已经安排妥当:地痞已经买通,谣言已经编好,府衙小吏已经打点完毕,只等天黑,就一齐动手,把夏雨来往死里整。
陈老财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仿佛已经看到夏雨来被砸得头破血流、被谣言骂得身败名裂、被抓进大牢哭爹喊娘的惨状。
就在这时——
“老……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眼线连滚带爬,冲进厅堂,脸色惨白,气喘吁吁。
陈老财眉头一皱,不悦道:“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是不是夏雨来那边有消息了?”
“是……是夏雨来!”眼线上气不接下气,“他……他现在就在府衙大门口,站了小半个时辰!神色庄重,像是在等官府的人接见!好多百姓都看见了,都说……都说夏秀才跟官府有交情,是官府的人!”
“什么?!”
陈老财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脸色骤变,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信:“你说什么?他在府衙门口?还站了小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