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发和李德山连忙问道:“什么主意?”
夏雨来说道:“我们可以签订一份契约!河东村先浇三天水,三天后,我们再丈量两村的稻田亩数,按照亩数分配用水时间!如果河东村耍赖,不按照契约执行,就由官府出面,没收河东村今年的全部粮食,分给河西村作为补偿!如果河西村无理取闹,干扰河东村浇水,也同样受到惩罚!”
周德发心里一慌,他知道,官府的惩罚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真的没收了全部粮食,河东村的村民们就真的没活路了!他连忙说道:“夏秀才,我们河东村不会耍赖的!不用签订契约!”
夏雨来笑道:“周村老,口说无凭!签订契约,也是为了让两村都放心!这样一来,大家都有个约束,就不会再互相猜忌了!”
李德山点点头:“夏秀才说得对!签订契约好!这样我们河西村也放心了!”
周德发见李德山同意了,也不好再反对,只能点头答应:“好!那就签订契约!”
夏雨来让孙老实拿出笔墨纸砚,当场写了一份契约,明确了两村的权利和义务,还有违约的惩罚措施。周德发和李德山分别代表两村,在契约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契约签订后,河东村的村民们终于放心地去浇水了,河西村的村民们也没有再阻拦。看着河里的水缓缓流进河东村的稻田,周德发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暗暗发誓,一定要遵守契约,不能让村民们失望。
李德山看着契约,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他知道,夏雨来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有他在,河东村不敢耍赖。他对村民们说:“大家都回去吧!等三天后,我们就按照契约分配用水时间,到时候我们也能浇上水了!”
村民们纷纷点头,各自回家了。一场一触即发的械斗,就这样暂时平息了下来。
二、暗探端倪,风波再起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天清晨,夏雨来早早地就来到了清水河的土坝上,周德发和李德山也带着两村的村民们赶来,准备丈量稻田亩数,分配用水时间。
夏雨来让孙老实找来几个有经验的老农,拿着丈量工具,分别去河东村和河西村丈量稻田亩数。村民们都围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心里暗暗祈祷着自己村的稻田亩数能多一点,能分配到更多的用水时间。
周德发心里有些忐忑:他知道,河东村的稻田亩数确实比河西村多,但他担心,老农们会偏袒河西村,故意少算河东村的亩数。他不停地在老农们身边转悠,时不时地叮嘱道:“你们可得好好丈量,不能出错!这关系到我们两村的用水,可不能马虎!”
李德山心里也有些不安:他担心,河东村会弄虚作假,多报稻田亩数,抢占更多的用水时间。他也跟着老农们,仔细地看着他们丈量,生怕出现什么差错。
夏雨来则坐在土坝上的一棵大树下,摇着折扇,喝着阿翠特意给他带来的凉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知道,这几个老农都是附近有名的老实人,不会偏袒任何一方,一定会公平公正地丈量。
没过多久,老农们就丈量完了,拿着记录亩数的纸条,来到了夏雨来面前。
“夏秀才,丈量好了!河东村的稻田亩数是三百二十亩,河西村的稻田亩数是二百八十亩!”一个老农说道。
周德发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三百二十亩,比河西村多了四十亩,这样一来,河东村就能分配到更多的用水时间了!他连忙说道:“夏秀才,你看!我们河东村的稻田亩数确实比河西村多,应该多分配一些用水时间!”
李德山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结果:“夏秀才,既然亩数已经丈量好了,那就按照亩数分配用水时间吧!”
夏雨来点点头,接过纸条看了看,笑道:“好!既然稻田亩数已经确定,那我们就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分配用水时间!河东村三百二十亩,河西村二百八十亩,总共六百亩!一天十二个时辰,河东村可以用水六点四个时辰,河西村可以用水五点六个时辰!为了方便计算,我们就取整数,河东村用水六个时辰,河西村用水六个时辰!怎么样?”
周德发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夏秀才,这不行啊!我们河东村的稻田亩数比河西村多四十亩,怎么能分配一样的用水时间呢?这太不公平了!”
李德山连忙说道:“夏秀才说得对!虽然河东村的稻田亩数多,但相差也不是很大,分配一样的用水时间,既公平又方便!我们河西村同意!”
“我不同意!”周德发大声说道,“我们多四十亩稻田,就应该多分配一些用水时间!不然,我们的稻田还是浇不过来!”
“周德发,你别太贪心了!”河西村的李铁牛说道,“六个时辰已经不少了,足够你们浇地了!我们河西村的稻田虽然少,但也需要水啊!”
“我贪心?”周德发怒视着李铁牛,“如果不是我们河东村修了土坝,保住了一点水,你们河西村连一滴水都用不上!现在让你们和我们分配一样的用水时间,已经是便宜你们了!”
“你胡说!”李铁牛反驳道,“清水河是两村共有的,不是你们河东村一家的!我们分配一样的用水时间,是理所当然的!”
两人又争论起来,两村的村民们也纷纷加入,土坝上再次吵成了一团。
夏雨来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悦:他本来以为,丈量完亩数,分配好用水时间,这件事就能顺利解决了,没想到周德发竟然这么贪心,不愿意接受分配方案。
他站起身,大声说道:“大家安静!我知道河东村的稻田亩数多,应该多分配一些用水时间!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河西村不仅需要用水浇地,还需要用水作为生活用水!他们的鱼虾已经死光了,生活用水也很困难,如果分配的用水时间太少,他们的生活都会成问题!”
周德发说道:“夏秀才,我们河东村也需要生活用水啊!我们的村民也需要喝水、做饭、洗衣!”
夏雨来说道:“我知道!所以我才决定,让两村各分配六个时辰的用水时间!这样一来,既能保证两村的稻田都能浇上水,又能保证两村的生活用水!这是最公平、最合理的方案!”
李德山连忙说道:“夏秀才说得对!我们河西村同意这个方案!”
周德发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但看着夏雨来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村民们期待的目光,他知道,再争论下去也没有用,只能点头答应:“好!既然夏秀才都这么说了,我们河东村也同意!”
夏雨来心里松了一口气,说道:“好!既然两村都同意,那我们就按照这个方案执行!从今天开始,河东村每天辰时到申时用水,河西村每天酉时到卯时用水!大家都要严格遵守,不能擅自更改用水时间,更不能偷偷抢占河水!如果发现有人违反,就按照契约上的规定,没收今年的全部粮食,分给对方村作为补偿!”
两村的村民们纷纷点头:“我们知道了!我们一定遵守!”
就在这时,河东村的一个村民突然说道:“夏秀才,不好了!我们村的土坝,好像被人破坏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土坝的一侧,有一个缺口,河水正从缺口里源源不断地流向下游。
周德发一看,顿时怒不可遏:“是谁?是谁破坏了我们的土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