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去找云云玩了。”陈小树抱着相机跑了。
姜牧云是最后一个冲洗的。
因为她身上的泥巴最多——不是因为她玩得最疯,而是因为她太矮了,泥浆没过了她的胸口,全身除了脑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姜牧野蹲在冲洗区,一手拿着花洒,一手给姜牧云冲泥巴。
“哥哥,水好凉!”她缩了缩脖子。
“忍一下,冲干净就好了。”
“你冲快一点!我好冷!”
“我冲快了你会疼。”
“为什么冲快了会疼?”
“因为水压大。”
“那你冲慢一点。”
“冲慢了你又冷。”
“那不快不慢!”
“……我尽量。”
姜牧野调到一个适中的水压,从她的肩膀开始冲,顺着胳膊一路冲到手指尖。泥巴被水冲走,露出下面白嫩嫩的皮肤。
“哥哥,你看!我的手变白了!”她举起手,在阳光下翻来覆去地看,“泥巴洗掉了就变白了!跟大米一样!”
“嗯。”
“那大米是不是也是这样洗的?”
“差不多。”
“那姜牧云也是大米吗?”
“你不是大米,你是姜牧云。”
“姜牧云是什么做的?”
“肉和骨头做的。”
“那肉和骨头是什么做的?”
“细胞。”
“细胞是什么?”
“很小的东西,用眼睛看不到。”
“那姜牧云是用看不到的东西做的?”
“对。”
“那姜牧云好厉害!用看不到的东西都能做出一个姜牧云!”
姜牧野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虽然不科学,但挺有诗意的。
“嗯,你很厉害。”他说。
冲完泥巴,姜牧云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小裙子——这次是白色的,上面印着绿色的小叶子。姜牧野给她重新扎了两个小揪揪,这次扎得特别齐,左右对称,高度一致。
“哥哥,你今天扎得好好看!”姜牧云照了照镜子,满意地点头。
“嗯。”
“你是不是偷偷练习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