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老样子……”她说,“说谎的时候,眼睛会眨。”
陈夜:“……”
“你每次说大话,或者想安慰人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的时候,右眼皮就会跳一下。”林晚晴用没受伤的右手擦了擦眼泪,“刚才你说话的时候,右眼皮跳了三次。”
陈夜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我没说谎。”他说,“你会不会死,取决于我能不能在七天之内,摧毁剩下六座神碑,延迟规则覆盖。然后,在月全食之前,找到‘门’。”
“门?”
“一个能彻底关闭神域,让现实宇宙恢复正常的……通道。”陈夜说,“或者说,出口。”
“那如果……找不到呢?”
陈夜没回答。
但他右眼皮,又跳了一下。
林晚晴看懂了。
她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轻声说:“那部手机……你父亲送你的,对吧?”
陈夜点头。
“我父亲也有一部一样的。”林晚晴说,“他是考古学家,经常去野外,说这种手机耐用,充一次电能待机一个月。他失踪前,用的就是这款。”
陈夜记得这件事。
林晚晴的父亲,林国栋,是国内顶尖的考古学家,专攻先秦时期的青铜器。五年前,他去西北某处新发现的遗址考察,然后整支队伍失联。搜救队找了三个月,只找到一些被风沙掩埋的装备,人一个都没找到。
官方结论是遭遇沙暴,全员遇难。
但林晚晴一直不信。
“你觉得……”陈夜突然想到什么,“你父亲的失踪,和现在这些事有关?”
“我不知道。”林晚晴摇头,眼神茫然,“但我记得,他失踪前半年,经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研究一些拓片。有次我进去送茶,看见他桌子上摊着一卷帛书,上面画着……”
她突然停住,眼睛猛地睁大。
“画着什么?”陈夜追问。
“一座钟。”林晚晴的声音在发抖,“一座倒悬的青铜钟,和你给我看的那座……一模一样。”
据点里,陷入死寂。
只有外面血雨敲打防水布的滴答声,和远处隐约的爆炸声。
陈夜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倒悬的青铜钟,是主神降临时的标志性意象。
但林晚晴的父亲,一个考古学家,在五年前,就在研究这个图案?
而且是在西北的某个遗址里发现的?
巧合?
不,又是这个词。
“那卷帛书,现在在哪?”陈夜问。
“不知道。”林晚晴摇头,“父亲失踪后,他的书房被警方封存过,后来又还给我们。母亲整理遗物时,把大部分资料都捐给了学校的研究所,只留了一些私人物品。那卷帛书……可能在那批捐赠里,也可能遗失了。”
陈夜皱眉。
线索到这里,似乎断了。
但就在这时——
“那、那个……”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陈夜和林晚晴同时转头。
是苏小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