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没给它们机会。
他从腰后拔出另一把猎枪,双持,左右开弓。
轰!轰!
又是两条食尸犬被轰碎。
剩下的四条,终于怕了,转身想逃。
但蒙面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圆球,扔了过去。
圆球落地,炸开。
不是爆炸,是刺眼的白光和尖锐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高频噪音。
食尸犬发出痛苦的哀嚎,在原地打转,失去了方向感。
蒙面人走过去,挨个补枪。
砰砰砰砰。
四枪,四个头。
战斗结束。
巷子里,只剩下血腥味、硝烟味,和满地残缺的尸体。
蒙面人收起猎枪,走到叶知微面前,弯腰拔回自己的军刀,在食尸犬的尸体上擦了擦血,插回腿侧刀鞘。
然后,他看向陈夜。
“跟我来。”他说,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你是谁?”陈夜没动,握紧长刀。
蒙面人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摘下了面罩。
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四十多岁,国字脸,下巴有胡茬,左眼角有一道疤,眼神锐利得像鹰。
“赵刚。”他说。
陈夜想起来了。
是那个“江临防卫军”的队长,前特警,在环球金融中心楼梯间,被他打断手腕,但最后让开路的那个男人。
“你没死。”陈夜说。
“差点死了。”赵刚咧嘴,笑容很苦,“你那一刀,废了我一只手。但后来我想通了,你说得对——犹豫要不要对普通人下手的人,还算个人。”
“所以你没去杀玩家,也没去攻击林晚晴。”
“嗯。”赵刚点头,“我带着剩下的队员,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后来导弹洗地,他们……都死了。只剩我一个。”
他顿了顿,看向叶知微。
“她是?”
“叶知微,实验体,被我救了。”陈夜简单介绍,“我们要去市档案馆,从地下通道出城。”
赵刚眼睛一亮。
“地下通道?你知道路?”
“有地图。”
“地图没用。”赵刚摇头,“五十年前的人防工程,后来城市扩建,很多路段塌了、堵了、被污水淹了。没有向导,你们走不出去。”
“你有向导?”
“我就是。”赵刚拍了拍胸口,“我当特警前,在市政工程干过五年,负责的就是人防设施的定期检查和维护。江临市地下的每一条管道,我都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