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回来。”陈夜咧嘴,笑容冰冷,“再杀你一次。”
主神之眼,彻底消失。
夜空,恢复了寂静。
只剩那口“拳头大小”的永恒之钟,悬浮在陈夜掌心,缓缓旋转,散发着暗金色的、柔和但“沉重”的光。
而天坑底部,叶知微瘫在法阵中心,七窍流血,但还活着。
她胸口的焚天碎片,已经“消失”了,和七大使徒的神性一起,融入了核心碎片,完成了“修复”。
永恒之钟,完整了。
虽然只是“碎片”的完整,但至少,是“可运行”的状态了。
“成……成功了……”陈博士瘫坐在地,手里的仪器掉在地上,屏幕碎裂,但他不在乎了。
“我们……活下来了?”沈静摸着脸上的皱纹,眼泪流下来,混着血。
“暂时。”钟不悔的铁尸身体,胸口的神骸碎片,已经彻底“熄灭”了。他“死”了,但残魂还“附”在铁尸上,还能说话,“但主神只是‘投影’被摧毁,本体还在高维。外神也还在‘门’外虎视眈眈。修复钟,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那……结束是什么?”赵刚问。
“是选择。”陈夜从天坑上方“落”下来,站在法阵边缘,看着掌心的钟。
钟在缓慢旋转,内部“倒映”着无数画面——是“时间线”的“分支”,是“可能性”的“投影”。
是“过去”,是“现在”,是“未来”。
是所有“选择”的“总和”。
“现在,钟在我们手里。”陈夜说,“我们可以用它,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重启时间,让一切回到神域降临之前,甚至更早,回到外神第一次入侵之前,从源头阻止一切。但重启后,我们所有人,包括钟,包括记忆,包括‘存在’,都会被‘重置’。我们会忘记一切,像从未发生过一样,重新开始。”
“第二,封印钟,把它藏起来,藏到主神和外神都找不到的地方。然后,用钟的力量,慢慢‘净化’这个世界,修复裂痕,驱逐污染,让时间‘自然’流动。但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万年。我们等不起,也未必能等到。”
“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叶知微。
“用钟,打开‘门’。”
“什么门?”
“通往‘高维’的门。”陈夜说,“主神的本体,在外神的‘领域’,都在高维。低维的战争,只是‘投影’的战争。想要真正结束这一切,必须去高维,找到主神的‘核心’,摧毁它;找到外神的‘源头’,封印它。”
“但那意味着……我们要离开这个世界,去一个完全陌生的、规则不同的、危险百倍的‘地方’。”钟不悔接口,“而且,一旦离开,可能就回不来了。因为‘门’只能开一次,过去就关上了。”
所有人沉默。
三个选择,一个比一个难,一个比一个“代价”大。
“你选哪个?”叶知微看着陈夜。
陈夜没立刻回答。
他看着掌心的钟,钟内部倒映的画面,在快速“流动”。
他看到了林晚晴,在某个“时间线”里,平安长大,结婚生子,平凡但幸福地老去。
他看到了叶知微,在某个“时间线”里,被成功“净化”,摆脱了容器的宿命,成为一个普通人,开个小店,卖点没用的东西。
他看到了赵刚、沈静、陈博士、钟不悔……看到了所有死去的人,在某个“时间线”里,都活着,都笑着,都有“未来”。
但也看到了,在更多的“时间线”里,战争在继续,死亡在蔓延,主神和外神在“门”的两侧,虎视眈眈,等待下一次“入侵”。
“我选……”陈夜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