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正在“啃”一块埋在沙里的金属板,可能是旧时代的车辆残骸。爪子刮擦金属,发出刺耳的噪音。
【检测到低阶污染体(兽型)】
【威胁度:低(单独)】
【状态:觅食中,污染度14%】
手环震动,在视网膜上投射出简略的信息。叶知微瞄了一眼,握紧枪。
陈夜停下脚步,做了个“等待”的手势。他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样东西——不是刀,是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筒,表面刻着符文。他用拇指推开顶端的保险,然后轻轻抛了出去。
圆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那东西身后三米处。
“咔哒。”
很轻的一声,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污染体猛地抬头,转向声音来源。就在它转头的瞬间,陈夜动了。
不是冲向污染体,是冲向它“身后”——那块金属板的方向。他脚步很轻,踩在沙地上几乎无声,但速度极快,几乎在污染体完全转头的瞬间,他已经冲到金属板旁,左手探出,从沙里“拔”出了个东西。
是个银色的、巴掌大小的金属盒,表面锈蚀严重,但还能看出旧时代的工业标识。
污染体察觉到不对,转回身,看见陈夜,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四肢发力扑过来。
陈夜没躲。他在污染体扑到面前的瞬间侧身,长刀上撩,刀刃精准地切进污染体颈部和肩膀的连接处——那里是裸露的、没有甲壳覆盖的软组织。
刀锋切入,暗金色的血液喷涌。
污染体惨嚎,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摔在沙地上。它挣扎着想爬起来,但陈夜已经补上一刀,刀刃从眼眶刺入,贯穿大脑。
污染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叶知微放下枪,呼出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
陈夜拔出刀,在沙地上擦了擦血迹,然后走回她身边,把那个银色金属盒递给她。
“看看是什么。”
叶知微接过,用袖子擦掉表面的沙土。盒子是密封的,边缘有橡胶圈,但年久老化,已经开裂。她用力掰开盒盖,里面是几样东西。
一本地图册,纸张发黄,但保存还算完好。一包用锡纸包着的压缩饼干,已经硬得像石头。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白色的药片,标签上的字迹模糊了。还有一张照片,塑封的,照片上是三个穿着旧式军装的人,站在一座哨所前,对着镜头笑。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
“1997。8。15,古浪河谷7号哨所,最后一天。老刘,小王,我。退伍了,回家了。愿世界和平。”
字迹很潦草,但能看清。
叶知微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递给陈夜。
陈夜接过,看了看,没说话,塞进怀里。
“东西有用。”他说,“地图册可能比陈博士画的那张准。饼干和药……带上,万一能用上。”
他把地图册和饼干、药瓶塞进背包,然后蹲下身,开始检查污染体的尸体。
叶知微也蹲下来,头盔灯照着尸体。暗金色的血已经凝固,在沙地上形成一摊恶心的污渍。污染体那扭曲的身体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诡异,像一场拙劣的、恶意的拼装实验。
“它是什么?”她低声问。
“外神污染的低阶产物。”陈夜用刀尖挑起污染体的一截爪子,“兽类被污染后,身体结构会‘崩解’、‘重组’,变成这种样子。没有理智,只有本能——进食、繁殖、传播污染。”
“它会传播污染?”
“会。”陈夜点头,“血液、□□、甚至呼吸,都可能带污染。但这种低阶的,污染强度不高,只要不被直接感染,问题不大。”
他站起身,用刀在沙地上挖了个浅坑,把污染体的尸体推进去,埋上沙。
“走吧,血腥味会引来别的东西。”
两人回到赵刚和钟不悔等待的地方。赵刚看见他们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