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钱。”
“为了什么?”
镜子里的赵明远沉默了。
真实的赵明远也沉默了。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最后,镜子里的赵明远说:“你骗人。”
赵明远的脸色变了。
“你不是商人。商人不会在昏迷后第一件事是整理领带。你会那样做,是因为你害怕——害怕别人看到你不完美,害怕别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你是什么?”
赵明远没有回答。
“你是什么?!”镜子里的声音变得尖锐。
“我——”赵明远的声音在发抖,“我——”
镜子碎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碎,而是画面碎裂,像被砸碎的玻璃,碎片四散,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赵明远的脸,每一张脸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你是什么?”
赵明远后退两步,脸色惨白。
“谜题失败。剩余尝试次数:23。”
“冷静。”林墨说,“它不是在攻击你,它是在逼你回答。你只要回答就可以了。”
“我回答不了!”赵明远的声音近乎嘶吼,“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这句话让林墨愣了一下。
赵明远也失忆了?
不——从他的反应来看,不是失忆。他知道自己是谁,但他不敢说。或者说,他说的“商人”是假的,他的真实身份可能比商人更复杂。
林墨没有追问。
“休息一下,等会儿再试。”他对赵明远说,然后看向其他三个人,“你们要继续吗?”
工装男人点点头,站到了镜子前。
他面对镜子的方式很直接——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像一个习惯面对困难的人。
“你是谁?”
“张德贵。建筑工人。”
“张德贵是谁?”
“一个工头,带着三十几个兄弟盖了二十年楼。”
“你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张德贵沉默了一会儿。
“去年有一栋楼,赶工期,我没盯住安全。一个兄弟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摔断了腿。”
“你觉得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
“你愿意为此付出什么?”
“什么都可以。”
镜子里的张德贵消失了。雾气散去,墙上出现了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