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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厄大人的面试初体验（第2页）

话音未落，闻烬已经走了过去。

他没有拿法杖，也没有吟唱。他只是走到陆小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头大汗的少年，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试图用牙签拨动地球的蚂蚁。

“你在干什么？”闻烬问。

“我在呼唤伟大的火元素！”陆小池没好气地抬头，“你是谁？新来的保安？”

“我是你接下来的补习老师。”闻烬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陆小池的额头上。

那一瞬间，陆小池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顺着天灵盖直冲尾椎骨。

那不是温度上的冷，那是某种极致的、古老的、甚至带着死亡气息的绝对压制。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片漆黑的海边，而海面下，有一只足以吞噬世界的巨兽正缓缓睁眼。

“听着。”闻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清晰。

“火元素不听你的呼唤，不是因为你魔力不够，而是因为你太吵了。”

陆小池颤抖着问：“吵……吵？”

“你试图用那些华丽又无意义的咒语去‘命令’它。但在它眼里，你就像个对着烈日大喊‘给我光’的疯子。”

闻烬的手指微微用力，陆小池感觉体内那股干涩的魔力流向突然被强行扭转了。

“把你的魔力想象成一根针，而不是一桶水。”

“不要去求它燃烧，你要去刺穿空气里的每一个噪点。”

闻烬收回手，后退一步，神情冷淡地指着那个木偶：“再试一次。这次，闭嘴，想象你在用针扎气球。”

陆小池呆住了。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没有挥舞法杖，只是按照那种奇怪的感悟，将那一丝微弱得可怜的魔力拧成了一个极细的点。

然后，他轻轻向前一点。

“嗤——”

没有爆炸声，没有华丽的火球。

那个足以承受高级法术轰击的测试木偶，胸口处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漆黑的焦灼圆洞，前后通透。切口平滑得像是由某种高精尖的激光切割而成。

场馆内死一般的寂静。

沈见星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而陆小池保持着点指的姿势，整个人像是石化了。过了三秒，他才猛地转过头，看向闻烬的眼神里写满了狂热、崇拜以及一种近乎神经质的自我修正。

“我明白了……”陆小池喃喃自语，“那些教科书都是骗人的！什么咒语，什么法阵，全是垃圾！真正的力量，原来是极致的刻薄和精准！”

他“噗通”一声跪在闻烬面前，声音响亮：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您刚才展现的，一定是传说中的‘大寂灭指’对不对？您一定是厌倦了神魔战场的纷争，才来这儿体验生活的对不对？”

闻烬按了按太阳穴，再次感到这个时代的人类脑补能力远超他的预料。

“那是‘穿透式基础引导’。”闻烬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沈见星，“教完了，奖金什么时候发？”

沈见星还没回过神来，她盯着那个被烧穿的木偶，突然意识到房东太太带回来的不是个“文化人”。

这是一台人形的、冷库级别的、随时可能把整个教育界掀翻的核反应堆。

“闻老师……”沈见星咽了口唾沫，小声问，“你以前……真的只是个教书的？”

闻烬接过她手里那瓶还没开封的廉价矿泉水，拧开，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鉴陈年红酒。

“不。”

夕阳的光从气窗斜射进来，照在他苍白的侧脸上。

“我以前，负责修正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