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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灾厄大人的第一堂课 从手撕结界到抢购鸡蛋（第2页）

“快看！那小伙子把筐拿走了！”

闻烬的手指触碰到塑料筐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某种名为“胜利”的原始律动。他甚至没有看那些鸡蛋，仅仅凭着指尖传来的微弱压力，就判断出了哪些蛋壳更坚固、哪些蛋黄更饱满。

但在他准备撤离时，他遇到了此生最强劲的对手——那位红棉袄大妈。

大妈的一只手死死抓住了筐的另一端，眼神狠戾得像是要生撕巨龙：“小伙子，懂不懂规矩？这筐是大妈先看上的！”

闻烬沉默了。

他看着大妈那双布满老茧、却因为常年劳作而充满力量感的手。在这一刻，毁灭世界的禁咒就在他舌尖跳动。他只要轻轻吹一口气，这个大妈就会在分子层面被解构成灰烬。

但他脑海里浮现出了沈见星那张因为没钱而哭丧的脸。

“如果你在超市惹事，监察司会扣掉我们这一季度的信用分。信用分没了，咱们就得去大街上吃北风。”

闻烬深吸一口气。

他松开了手，身体向后微撤，以一种极其优雅且卑微的姿态，将那个装满了打折鸡蛋的红色塑料筐……推向了大妈。

“您先请。在文明的延续面前，个人的得失微不足道。”闻烬轻声说。

红棉袄大妈愣住了，她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这小伙子竟然如此“上道”。她老脸一红，讪讪地拨出半筐鸡蛋：“行了行了，看你这孩子怪懂礼貌的，分你一半。”

闻烬接过那半筐鸡蛋，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外交成功”的虚荣感。

这种感觉，比他当年强迫七国签订投降协议时，还要踏实得多。

就在闻烬拎着那半筐来之不易的鸡蛋走向收银台时，三公里外的监察司指挥中心，已经陷入了某种近乎宗教仪式的疯狂。

“回放！再回放一次！！”

谢回拍着桌子，他的金丝眼镜已经歪到了鼻梁上，额头的青筋因为兴奋而跳动。

屏幕上，是超市监控拍摄到的画面。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谢回指着闻烬避开蓝衣服老头推车的那一秒，声音近乎嘶吼，“在那一瞬间，由于目标的移动速度超越了视网膜捕捉频率，空气中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空洞效应’。他在那一秒钟内，把自己的身体从三维空间‘折叠’到了三点五维！”

“队长，那可能只是……监控掉帧了？”一名技术员弱弱地问。

“掉帧？你家掉帧能掉出这种完美的‘莫比乌斯环位移曲线’？！”谢回一把抢过鼠标，疯狂拉动进度条，“再看这里！他和那个红棉袄大妈的对峙！”

画面定格在闻烬松手的那一刻。

“你们以为他在示弱吗？蠢货！”谢回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我看穿了上帝旨意’的狂热，“他在进行心理博弈！他在测试‘人类个体对资源占有欲的非理性边界’。在那一秒，他的精神力波动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环，笼罩了整个超市。他在实验——如果他放弃暴力，人类的‘利他行为’是否能成为替代‘暴力压制’的新型社会支柱！”

“分析师！”谢回转过头，“我要那半筐鸡蛋的重量数据！快！”

几分钟后，数据出来了：“报告，目标一共获得了1。05千克鸡蛋，其中损坏率为零。根据他的步态分析，他在离开时，由于提着鸡蛋，身体的重心偏移了仅仅0。012毫米。”

“完美的控制。”谢回瘫坐在椅子上，眼神迷离，“他在向我们示威。他能拿捏这个世界的命脉，就像他拿捏那半筐脆弱的鸡蛋一样。他只要愿意，可以保护它们不碎；他如果不愿意……这个星球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蛋花汤。”

谢回颤抖着在档案上写下了这章的观察报告：

“目标代号：黑潮。

行为观察：在资源极度匮乏且充满恶意的环境中（超市早市），目标展现出了令人战栗的‘圣徒意志’。他通过主动退让，成功引诱了人类个体的‘愧疚感’，从而实现了资源的最优分配。

结论：他的智力水平与社会操控能力已达到‘因果律’级别。严禁任何外勤人员与其产生物理接触，否则可能会被其在精神层面彻底‘解构’。”

就在谢回把他脑补成“因果律圣徒”的时候，“圣徒”闻烬正站在收银台前，感受着此生最大的尴尬。

“三块四一斤，一共三块五毛七。扫码还是现金？”收银员大姐面无表情地问。

闻烬从兜里掏出那个沈见星给他配的二手智能手机。他笨拙地打开那个绿色的支付界面，将屏幕对准了那个闪着红光的扫描仪。

“滴——”

一声刺耳的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