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圣女的实习报告 他在地狱里种花（第3页）

“我坚守的，是你这种从未感受过饥饿的圣女，永远理解不了的……生活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入驻的第二天下午，旧公寓里的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

沈见星出门去采购“病号餐”原材料（其实是去隔壁街抢特价鸡蛋了），留下三个三百岁以上的老家伙待在屋里。

塞西莉亚手持法杖，像个随时准备捉奸的纠察队长，在三十平米的客厅里来回踱步。她的精神高度紧绷，因为她总觉得这间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黑暗气息。

“克劳德，你确定昨晚没感应到深渊的召唤？”塞西莉亚盯着正在用抹布费力擦拭窗台积灰的审判长，语气严厉，“闻烬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也是他最渴望鲜血和灵魂的时候。”

克劳德直起腰，堂堂审判长如今围着一条粉色的围裙，表情麻木：“圣女大人，我只感应到了沈小姐对于窗台灰尘积累速度的愤怒。如果您再不去把厨房的垃圾倒了，她可能会扣您的‘居住保证金’。”

“放肆！我是来监视魔王的，不是来当保姆的！”

就在这时，卫生间里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动静。

“咕嘟……咕嘟……”

像是某种粘稠液体在管道里涌动的声音，伴随着压抑的、痛苦的低喘。

塞西莉亚眼神一凛：“抓到了！他在进行邪恶仪式！”

她一脚踹开卫生间的门，手中的法杖光芒大盛，随时准备用一记【圣光审判】轰碎眼前的邪恶。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僵在了原地。

狭小的卫生间里，闻烬正毫无形象地蹲在马桶旁边。他那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子挽起，露出一截苍白得有些透明的小臂。他的左手按在马桶后方的进水管上，掌心正涌出一股股漆黑如墨、散发着硫磺气息的能量体。

“住手！魔王！”塞西莉亚怒喝，“你竟然想污染城市的水源！”

闻烬没有回头，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额角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地砖上。

“闭嘴。”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极度疲惫的烦躁，“如果你不想让楼下的住户上来投诉漏水，就把你的圣光收起来。太亮了，晃眼。”

塞西莉亚愣住了。她定睛看去，这才发现，那些黑色的能量并没有扩散，而是像强力胶水一样，精准地包裹住了进水管上一条细小的裂缝。

随着最后一丝黑气凝固，漏水声停止了。

闻烬脱力地靠在墙砖上，脸色白得像鬼。他用那只沾满“黑暗能量”的手，随手扯过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

“沈小姐说这个月的水费超标了三十块。”闻烬喘着气，看着那个被他修好的水管，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诡异的成就感，“这根管子老化了，用普通胶水粘不住。用我的本源力量封堵，至少能保修三百年。”

塞西莉亚：“……”

她看着那个用“灭世黑潮”来堵马桶漏水的男人，手中的法杖光芒尴尬地闪烁了两下，最终熄灭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冲击着她的神圣信仰。她来这里是为了见证魔王复苏的恐怖，结果却看到了魔王为了省三十块水费而在修马桶。

如果说白天的修马桶只是让塞西莉亚感到荒谬，那么深夜发生的一幕，则彻底粉碎了她的世界观。

凌晨两点，沈见星早已在隔壁房间睡得人事不省（梦里还在数鸡蛋）。

塞西莉亚负责守夜。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圣教典籍，却怎么也看不进去。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变得浓重起来，源头正是闻烬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一定在偷偷疗伤……用某种不可告人的黑暗秘法。”

塞西莉亚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悄无声息地走到闻烬门口。门没锁实，露出一条缝隙。

她透过缝隙向内看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床边。

闻烬背对着门，坐在床沿。他那件深灰色的毛衣已经被脱下扔在一边，上半身赤裸。

塞西莉亚在看到他后背的一瞬间，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才没有发出一声惊叫。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人类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