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家族宝库里所有的顶级魔力晶石,以及能够修复神魂伤痕的‘天界灵芝’,请大人务必收下!”
沈见星看着那些箱子,眼睛瞬间变成了灵石的形状:“天……天界灵芝?那玩意儿不是说一片就能买下一条街吗?”
就在沈见星准备伸手去接这些“横财”时,闻烬突然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他咳得极重,整个身体都因为这种生理性的抽搐而弯了下去,一只手死死扣住阳台的护栏。
“闻老师!”沈见星吓疯了,顾不得那些金子,直接扑过去扶住闻烬。
闻烬推开沈见星的手,摊开手掌,掌心是一团令人心惊胆战的乌黑血块。他看着公爵,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的疲惫。
“债?你们拿什么还?”
闻烬站起身,虽然脚步虚浮,但那股压制万物的气场瞬间让整个客厅的重力翻了一倍,“我体内的裂痕,是因为我答应了你们的先祖,要给人类留一扇窗。现在窗户亮了,你们却带着这些闪闪发光的‘垃圾’,来提醒我三千个日夜的剧痛?”
“滚出去。”
闻烬的声音极其平静,却让公爵如坠冰窟。
“沈小姐,把门关了。这些箱子的辐射太强,会弄脏我刚洗好的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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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里希公爵呆住了。他本以为只要带足了诚意和财富,就能换取这位大人的宽恕。但他忘了,对于一个曾手握真理、却为了众生而选择坠入泥潭的人来说,金钱和地位,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可是大人,您的身体已经……”公爵还想再劝。
“让你滚,没听见吗?!”
沈见星突然爆发了。她猛地推了一把公爵的肩膀,那双市侩的小眼睛里此时写满了狂暴的怒火,“听不懂人话吗?闻老师让你带着你的垃圾滚!什么盖亚,什么荣耀,你们害得他现在连笔都握不住,害得他每天晚上疼得睡不着觉,现在拿几个破箱子就想买个心安?”
“我沈见星爱钱,但我更讨厌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施舍!”
沈见星一把抓起公爵带来的那个沉重的合金箱子,虽然重得她直撇嘴,但她还是拼尽全力把它扔到了门外的楼道里。
“拿着你的钱,滚出我的公寓!以后再敢来骚扰闻老师,我就去监察司举报你们皇室私闯民宅!”
“砰!”
大门被沈见星狠狠关上。
走廊里,帝国公爵看着地上的箱子,再听着门内沈见星气急败坏的骂声,突然失声痛哭。
“圣女大人说得对……我们根本不配得到他的原谅。”
而在门内,闻烬靠在沈见星的肩膀上,听着这个女孩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尊严”而放弃了千万身家,他那冰冷如铁的心,在这一刻,似乎终于被某种名为“愚蠢”的温暖给融化了。
“沈小姐,那可是三千万灵石。”闻烬低声说道。
“闭嘴!洗你的袜子去!”沈见星哭着喊道,“三千万又怎样?老娘又不缺那点钱……呜呜呜我的钱……闻烬你以后必须给我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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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里希公爵在大门外那一哭,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不到半天时间,全城那几个传承了三百年的顶级权贵家族——也就是当年的“勇者团”后代们,全都坐不住了。
原本这些家族在“新神议会”的蚕食下正步履维艰,如今听说当年的救世主归来,且为了护住这人间的“逻辑平稳”而重伤垂死,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名流们,瞬间陷入了某种集体性的**“道德焦虑”**。
于是,长乐街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奇景:
?圣域银行的总行长,亲自拎着两袋最顶级的灵能大米,在巷口为了“插队进巷”跟卖早点的王大爷吵得不可开交。
?帝国荣誉大法官,脱下了法袍,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布衣,蹲在公寓楼下,美其名曰“体验生活”,实则是在帮闻烬盯着每一个可能上楼骚扰的推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