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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迁户的远征 长乐街的违章升天（第4页）

沈见星猛地咳出一口紫金色的晶体碎屑。她此时的右手已经彻底透明，甚至能看到里面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浓缩的、沸腾的因果债气。她扯动了一下那张已经由于晶体化而变得僵硬的脸，露出了一个让神明都感到生理性不适的狰狞笑容：

“克莱因，你算了一辈子账，却漏掉了一个最基础的常数——‘老娘不认’！你说我的证是废纸？好啊，那我就用这叠‘废纸’，把你这三千年来偷走的每一分钟真实、每一滴眼泪、每一碗馊掉的姜汤，全部折算成违约金！”

沈见星猛地翻开暗金账本的最后一页，那是她刚才用指尖抠出来的、带血的一页。

$$sum_{t=0}^{3000text{y}}text{Suffering}（t）timestext{I}^{infty}=text{TheTower}$$

“这一笔，叫**‘逻辑侵占费’**！签不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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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滋啦——”

闻烬的机械躯体发出了最后的哀鸣。他的排气管里喷出的不再是黑烟，而是纯粹的、铁灰色的灵魂墨汁。

“理性人格的我，你看到了吗？”

闻烬那双电子眼死死盯着虚空书桌后的那个“完美版自己”，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立体的、充满了机油味和人性脏臭的自豪：

“你追求的是‘绝对正确的终章’，而我，在这个包租婆手底下当了三年的‘破烂垃圾’。我学会了怎么在漏水的屋顶下缝补，学会了怎么在发霉的姜汤里找甜味。比起你那无聊的永恒，我更喜欢这具随时会散架的、会疼、会骂娘的铁壳子！”

“轰——！！！”

闻烬猛地引爆了自己的能量核心。他没有冲向克莱因，而是化作了一股黑色的洪流，顺着沈大圣咬开的那个缺口，疯狂地灌注进了真理大厦的底层逻辑里。

他不是在破坏，他是在**“污染”。他要用自己这三年来积攒的所有“生活垃圾”，把这片洁净得让人作呕的圣殿，彻底变成一个充满油烟味和欠条的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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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沈见星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冰冷的**“资产管理本能”**。她的心脏跳动声变成了金币撞击的脆响。

“检测到……真理大厦所有权变更……变更人为……长乐街30号302室……沈见星。”

克莱因的几何形体开始崩溃，那些完美的公式被一个个歪歪扭扭的、写着“欠款”、“利息”、“房租”的汉字所取代。

真理大厦那白色的晶体墙壁开始剥落，露出了里面那极其丑陋、却极其真实的红砖与水泥。原本高耸入云的圣殿，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滑稽的速度，坍缩成了一栋巨大、臃肿、挂满了腊肉和防盗窗的**“超级长乐街”**。

“不……这不可能……宇宙的逻辑不能被贫民窟取代……”克莱因发出了最后的尖叫，随后被沈大圣一口吞下了那个代表“审计权”的核心。

沈见星站在不断坍塌又重组的废墟顶端，她那双紫金色的眼睛里闪过最后一丝人性。她看着那个变回了一团微弱灰色火苗、虚弱地浮在空中的闻烬，又看了看满嘴乱码、正心满意足打嗝的大圣。

“赢了……闻老师……这回……咱们真的……涨房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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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

天空不再是惨白，也不再是血红，而是一种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略带雾霾的暮色。

曾经的真理大厦原址上，出现了一座风格极其诡异的建筑——它看起来像是一座漂浮在云端的大型棚户区。破旧的凉衫架子挂在原本的神坛上，那盏“因果路灯”依然亮着，只是下面多了一个摆摊用的遮阳伞。

沈见星躺在长乐街30号那张好不容易修好的藤椅上。她身上的晶体退去了一大半，但留下了厚厚的、如同黄金和紫水晶交织而成的疤痕。她手里攥着那半片十五块钱的瓦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扇子。

“沈小姐，新来的那几批‘前任神使’已经安排去刷厕所了。”

一个只有半米高、圆滚滚的、脑袋上贴着“勤劳小蜜蜂”贴纸的简易扫地机器人（闻烬的新身体）慢慢滑到她脚边，扬声器里带着浓浓的嫌弃：

“但是，那个叫‘克莱因’的残留意识一直在垃圾箱里喊冤，说咱们的摊位费收得太贵，不合宇宙基本法。”

沈见星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在云端跑来跑去、正试图把隔壁星系的恒星当皮球踢的沈大圣。

“不合宇宙法？”

她冷笑一声，拍了拍怀里那本已经厚了三倍、重达千斤的暗金账本：

“告诉他，在沈记大排档，老娘的账本就是唯一的法律。嫌贵？行啊，让他把三千年的欠条一次性平了，老娘请他喝一辈子加了重盐的姜汤！”

远处的夕阳沉下，长乐街的噪音，第一次在宇宙的最高处，理直气壮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