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圣洁的尸变 当房东不再想收租（第2页）

沈老板依然坐在一堆即将消失的“金山”上，她的眼神慈悲而空洞，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乳白色光辉。她那只晶体化的右手正缓慢地抚摸着大圣的头，语气轻柔得像是不属于这个维度：

“大圣，别闹了。世界要归于寂静了，这不是很好吗？没有租金，没有争吵，没有饥饿……”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好你妈个头！”

闻烬发出一声凄厉的电磁啸叫，他猛地冲到沈见星面前，机械臂死死扣住她的肩膀。

“沈见星，你看好了，这是你最宝贝的大圣！这是你花了十五块钱买的瓦片！你给我想起来，你当初是怎么为了省两块钱菜钱，在菜市场跟人对骂半小时的！”

沈见星微微侧头，嘴角挂着一丝神圣的微笑：“闻老师，那太粗俗了。我感觉到……宇宙的熵值正在归零，这是逻辑的终极美感。”

“去他妈的美感！”

闻烬不再废话，他猛地将机械臂插进沈大圣那如同黑洞般的腹部。随着大圣的一声怪叫，闻烬从中拽出了一团黏糊糊、黑漆漆、甚至散发着一股**“廉价泡面混合着臭汗”**气味的黑色流质。

这是从大圣胃里提炼出来的、整个长乐街三千年来最底层的**“生活污垢”**。

“沈见星，如果你想死，我绝不拦着。但你想变成这种冷冰冰的‘神’，我一定要让你在成神之前，先被这人间最脏的东西给腌入味儿！”

闻烬猛地跳起，将那团漆黑的“污垢”直接按在了沈见星那光洁无瑕、圣洁如钻石的额头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滋——啦——！！！”

当那团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污垢触碰到神圣晶体的瞬间，沈见星全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将一桶滚烫的、带有猪油渣的泔水，倒进了一台精密到了极点的量子计算机里。

沈见星那双紫金色的眼睛里，神圣的白光开始疯狂闪烁，无数属于凡人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现：

?那是为了讨回两毛钱押金，在雨里站了两个小时的寒冷；

?那是看到邻居换了新电视后，心底深处那一丝酸涩的嫉妒；

?那是大排档里冒着烟的腰花，是夏夜里带有霉味的凉席……

“呃……啊……！！！”

沈见星发出了痛苦的哀鸣，这种痛苦不是神性的消亡，而是人性的复苏。

她原本已经透明的皮肤下，竟然开始重新分泌出粘稠的、带有咸味的汗水。那些紫金色的晶体在“污垢”的腐蚀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露出了里面血淋淋、充满杂质、却又鲜活无比的皮肉。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天空中那支巨大的红笔停住了。

那道已经划向沈见星头顶的红叉，在距离她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止住了。

【系统报警：检测到无法定义的‘复合逻辑’。目标物‘沈见星’在‘至高神性’中掺杂了‘极度卑劣的物欲’。由于逻辑不自洽，焚毁程序产生冲突。】

“怎么？没见过这种赖皮的写法吗？”

闻烬看着那支悬停的巨笔，发出了嘶哑的嘲笑。他那残破的机械外壳在红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狰狞：

“这本《真实》从来就不是什么完美的小说！它是沈见星在泥潭里一笔一划抠出来的烂账！你想抹掉她？那你得先把这三千年的汗臭味也一起抹了！”

沈见星猛地睁开眼。

那一刻，她的左眼依然是圣洁的紫金，但右眼已经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带着对金钱渴望的、极其市侩的暗金色。

她猛地抬手，抓住了额头上那团正在燃烧的污垢，反手将其抹在自己那身雪白的、神圣的长袍上。

“闻老师……”

她开口了，声音不再空灵，而是带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的沙哑，和一种让人安心的**“狠戾”**：

“我刚才……好像梦见我那十五块钱的瓦片退款……没到账。”

她扶着金山站起来，指着天空中那支巨大的红笔，眼神里燃起了毁灭性的贪婪：

“不管你是谁，敢在老娘的封面上乱画……这笔账，咱们得换个算法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沈见星站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