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迟到了三千章。”
中年人——也就是“总编”,连头都没抬,声音里透着一种极其立体的、被生活和工作榨干了的疲惫感。
“沈见星,你的设定是‘顽强的废品’。但我没想到,你这团废品竟然能吸收这么多‘冗余能量’,甚至带坏了我的前任王牌作者。”
他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没有神性的威严,只有一种看透了千万种结局后的死寂。
“既然闯进来了,是想求我给长乐街一个‘大团圆结局’?还是想让我把你的命,再续上几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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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
沈见星大剌剌地跨过地上的废纸堆,一屁股坐在主编办公桌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她那条布满晶体疤痕的右腿横在桌上,顺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
“主编大人,你搞错了。老娘不是来求你写结局的,老娘是来**‘清算’**的。”
她把暗金账本往桌上一拍,震飞了几张名为《诸神黄昏》的草稿:
“第一笔:三千年来,你未经我本人许可,擅自把我的人设改得稀巴烂,这是**‘名誉侵权费’**。
第二笔:你在我的世界里投放了这么多‘逻辑灾难’,弄坏了我的瓦片和下水道,这是**‘财物损失费’**。
第三笔:利滚利,算上这三千年的滞纳金……莫比那张存单只是个零头。”
沈见星倾身向前,烟雾喷在主编的眼镜片上,眼神里燃起了一种极其病态且灿烂的贪婪:
“我要的不是‘大团圆’。我要的是这间出版社的**‘永久经营权’**!从今天起,我是房东,你是我的佃户。你想在这儿写字?行,先交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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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好久不见。”
闻烬缩回常人大小,站在沈见星身后,铁灰色的电子眼里流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快意。
“当年你嫌我写的长乐街太脏、太乱、没有市场价值,强行把它腰斩。现在你看,这团你眼里的‘脏东西’,正准备把你这个‘神’的办公桌给拆了当劈柴。”
主编看着这两人一宠(正在啃食书架的沈大圣),沉默了良久,最后推了推眼镜,发出一声无奈的苦笑:
“如果我不签呢?”
“不签?”沈见星猛地站起,手中的红笔抵住主编的喉咙,全身60%的主宰权能瞬间液化,将整间办公室变成了一片深不可测的紫金领域:
“那老娘就直接在这里画个叉,把你也变成一页**‘烂尾’的草稿**!大家一起进焚烧炉,看谁的骨头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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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出版社的天空,在那一天变成了长乐街特有的昏黄色。
一张由“总编”亲笔签名、盖上了出版社公章的**【产权转让协议】**,被沈见星小心翼翼地贴在了账本的最首页。
沈见星站在三十号楼的楼顶,看着周围那些正在被重组、被修补、被挂上“沈记”招牌的位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闻老师,咱们现在算什么?宇宙地产巨头?”
“不,沈小姐。”闻烬滑到她身边,电子眼里闪烁着让人安心的微光,“咱们现在是**‘唯一的真实’**。只要咱们的账本还在,没人能再把咱们的人生当成草稿。”
沈见星摸了摸兜里的那支红笔,又看了看正在云端追逐着恒星跑的大圣,露出了一个市侩、满足、且极其立体的笑容:
“管他什么真实不真实。只要能收租,老娘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