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像一层轻纱,将莲心寺的飞檐翘角笼得朦胧。远远望去,寺庙的金顶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晨钟声顺着风飘过来,咚——咚——敲得人心头发静。
商队在镇口停下,林婉儿却不依不饶,拉着萧策的衣袖往寺门走:“萧策哥哥,就去烧柱香再走嘛,外婆说莲心寺的平安符最灵,我替你求一个?”
萧策抽回手,语气淡了几分:“不了,我们还有事,得先去别处。”
“能有什么事比求平安还重要?”林婉儿眨着眼睛,余光扫过苏卿绾,忽然笑道,“是不是怕卿绾姐姐吃醋呀?”
苏卿绾正低头给马顺毛,闻言指尖一顿,没回头。顾昀川往前半步,挡在她身侧,对林婉儿道:“林小姐,寺庙清净地,就别开玩笑了。我们与商队本就不同路,这便分道吧。”
“分什么道?”林婉儿却像没听见,径直走向寺门,“我外婆家的别院就在寺后,你们要去哪儿,我让家丁送你们,总比自己找路强。”
萧珩抱着鸭笼,在苏卿绾耳边小声说:“她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被秦慕言轻轻拍了下脑袋:“别乱说话。”
正僵持着,寺门里走出个小和尚,约莫七八岁,手里捧着个托盘,盘里放着几枚铜钱。看见林婉儿,眼睛一亮:“林施主,您来啦?住持师父说您要的平安符已经备好。”
“哟,还真给我留了?”林婉儿接过平安符,转手就往萧策手里塞,“你看,我说了灵验吧。”
萧策没接,平安符落在地上。小和尚吓得“呀”了一声,慌忙去捡,却被一只手先一步拾起——苏卿绾弯腰捡起符纸,拂去上面的灰,递给小和尚:“麻烦你还给住持,就说我们心诚则灵,不必借符。”
小和尚愣愣点头,抱着托盘跑回寺里。林婉儿的脸沉了沉:“苏卿绾,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苏卿绾抬头看她,目光平静,“路不同,不必强同行。萧策,我们走。”
萧策立刻点头,顾昀川和秦慕言默契地跟上,萧珩抱着鸭笼快步追上,只留下林婉儿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枚没送出去的平安符,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镇口的岔路,晨钟声再次响起,却像是敲在了空处。
寺门内,小和尚跑回禅房,对住持道:“师父,那几位施主走了,分去了西边的岔路。”
住持捻着佛珠,笑了笑:“分了好,分了好。莲心本就该在各自的路上开。”
西边岔路上,萧珩回头望了眼,笑道:“总算甩掉了!卿绾姐,你刚才好厉害!”
苏卿绾勒住马缰,望向莲心寺的方向,晨雾正慢慢散去,露出寺墙上斑驳的“莲心”二字。她忽然觉得,所谓前路,本就是无数个分岔口组成的,选了哪条,便只顾着往前走就是。
萧策看她望着寺庙出神,轻声道:“走吧,真正要去的地方,还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