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漏风的拖拉机质感。
可随着这阵呼噜响起,牢房里原本躁动不安的污染魔力,竟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捋顺了。
墙上的血色魔纹,一点点暗下去。
空气里那种刺人的压迫感,也慢慢散了。
狮鹫扑腾的动作忽然停住。
它猩红的眼睛里,浮上一丝茫然。
像是发高烧的人,终于被凉毛巾糊住了脑门。
舒服得一哆嗦。
年糕继续呼噜。
狮鹫继续发呆。
过了片刻。
它庞大的身体轰然趴倒在地。
没有死。
是服了。
彻底服了。
它连翅膀都不扑了,只委委屈屈地趴在那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声。
年糕跳下来。
绕着它走了一圈。
像教导主任巡视新收的刺头学生。
看完后,它抬爪,拍了拍狮鹫的喙。
“喵。”
意思很明显。
以后,跟我混。
狮鹫沉默几秒,缓缓把脑袋贴到地上。
臣服姿态,标准得不能更标准。
门外的格里姆,差点把算盘珠子捏碎。
“不是。”
“等会儿。”
“为什么啊?!”
“你就这么投了?!”
“你之前咬我不是挺有劲的吗!”
狮鹫理都没理他。
它甚至转头,用那颗大脑袋轻轻蹭了蹭年糕。
动作很笨。
也很轻。
像怕把这团小毛球碰碎。
年糕被蹭得有点站不稳,爪子一滑,吧唧坐进它胸前最软的一团羽毛里。
它顿了一下。
低头踩了踩。
踩完又踩了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