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这种生物。
一旦求生欲拉满,爆发力就极其可怕。
年糕两秒钟就从对方手腕窜到手臂,又从手臂一路蹬到了肩膀,最后精准攀上塞拉斯后背,整只猫死死扒住,尾巴都炸成一根鸡毛掸子。
塞拉斯身体瞬间僵住。
因为年糕的爪子里,还带着没洗掉的地牢灰。
现在,这些灰,全蹭到他身上了。
一片死寂中。
年糕小心翼翼探出脑袋。
从塞拉斯肩后看了他一眼。
塞拉斯也微微偏头。
一人一猫,视线在半空撞上。
年糕清楚地看见,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浮起了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像暴风雨来之前的海面。
表面很平。
底下已经开始掀浪。
年糕:“……”
它慢慢把脑袋缩了回去。
下一刻。
塞拉斯伸手,精准抓住后颈,把它从自己背上撕了下来。
“很好。”
他语气平静得过分。
“你成功惹火我了。”
年糕立刻开始惨叫。
“喵呜——喵嗷——咪——”
可惜这回卖萌没用。
十分钟后。
战斗结束。
年糕败了。
败得很彻底。
它被一条大毛巾包成一颗湿漉漉的汤圆,只露出一张写满生无可恋的小猫脸。耳朵耷拉着,胡子耷拉着,尾巴也耷拉着,一副对猫生彻底失去信心的模样。
塞拉斯坐在浴池边,黑袍半湿,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拿着另一条干毛巾,一点点给它擦水。
动作不算温柔。
但至少没有把它拧成麻花。
年糕起初还想反抗,象征性扭了两下。后来发现反抗只会让自己多挨两次擦,索性摊平,任由摆布。
擦到肚皮时,它甚至还下意识抬了抬腿。
抬完自己愣住了。
塞拉斯也顿了一下。
浴池里安静得能听见水纹轻轻碰壁的声响。
年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它把头扭到一边,看窗,看灯,看天花板,就是不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