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那种,久违到几乎陌生的,真正的入睡。
窗外,倒悬深海里有鲸影慢慢游过。
窗内,幽蓝色晶灯映着床幔一角。
年糕在梦里蹬了两下腿,翻身,拱啊拱,最后准确无误地拱到了热源边上。
它把自己团成一团。
贴住塞拉斯的腰侧。
过了一会儿。
又抬起一只爪。
很自然地,搭在了他衣角上。
天快亮时。
格里姆顶着一夜没灭过的魂火,蹑手蹑脚地又摸了上来。
他发誓。
他只是想确认主人有没有被那只猫暗杀。
绝对不是因为他也有点想看猫。
绝对不是。
门没锁。
格里姆轻轻推开一道缝。
然后,他看见了第二幅足以写进深渊史册的画面。
他们那位失眠了三个月、脾气差到能把空气都冻裂的主人。
睡着了。
真的睡着了。
而那只猫,正团在他身边,睡得四仰八叉,一只爪还压着主人的衣角,表情安详,姿态猖狂,像已经提前完成了对魔塔财产的全面接收。
格里姆整副盔甲都僵住了。
他缓缓关上门。
又缓缓转身。
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抬头望向天花板。
几秒后。
他用一种看透尘世的语气,喃喃开口。
“我就知道。”
“这不是什么普通猫。”
“这是神秘的,不可言语的。。。。。。‘深渊巨兽’!”
而房间里。
年糕耳朵轻轻抖了一下。
像是听见了。
也像是没有。
它只是往热乎乎的地方又挤近了一点。
睡得更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