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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触手的再就业（第3页）

年糕不见了。

走廊空荡荡的，只剩幽焰安静燃烧。

塞拉斯的眉心猛地一沉，周身魔力几乎本能地压低了温度。

还没等那股危险的气息真正蔓延开，左边墙角传来一阵窸窣声。

一颗毛茸茸的猫头从盔甲花瓶后面探了出来。

年糕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来的黑色羽毛，眼神非常无辜。

塞拉斯盯着那根羽毛看了两秒。那是夜鸦信使尾羽的一部分——要么是信使掉的，要么就是这猫刚才在路上顺嘴薅了谁一口。

年糕看见他，显然很高兴。它叼着战利品，颠颠地跑过来，停在他脚边，把羽毛往地上一放。

然后抬头看他。

那意思很明显：我捡的，送你，不用谢。

塞拉斯沉默片刻：“……以后不要随便咬活物。”

年糕偏了偏头。

“会脏。”

这次年糕听懂了。它低头看了看那根羽毛，又看看塞拉斯，然后很嫌弃地伸出爪子，把羽毛拨到一边。

像在说：原来是垃圾，那不要了。

塞拉斯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想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怔了一下。笑——那已经是很久以前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久到连他自己都快忘记，那种从胸腔里很轻地松下来一点的感觉，原来叫做笑意。

他没有再看那根羽毛，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脚步比刚才慢了一些。足够让后面那只东张西望的小东西跟上。

长廊尽头是西翼温室——魔塔里画风最不正常的地方。

这里原本是塞拉斯培育危险魔植的场所。结果自从年糕来了以后，格里姆在魔王“顺手改造一下”的命令下，硬生生在一片致命植物中间腾出一块区域，放上软垫、小毯子、猫爬架和一颗会自动滚来滚去的炼金毛线球。

任谁来看，都会觉得这像是深渊魔塔里突然长出了一块猫咪托管中心。

温室大门刚一打开，潮湿温暖的气流扑面而来。

年糕“咪呜”一声，立刻冲了进去。

然后在下一秒猛地刹住。

它看见了正前方那一排排奇形怪状的植物——有会眨眼睛的黑色花朵，有长着利齿正打哈欠的捕蝇草，还有几根盘在高处仿佛正在装死的深绿色藤蔓。

每一株都写满了“我不正常”。

年糕谨慎地往后退了半步。但它很快发现，那些东西虽然长得邪门，却都在偷偷看它。尤其是那几株食人花，花盘一张一合，像是紧张，又像是激动。

年糕看了一会儿，胆子又大了起来。

它挺起小胸脯，迈着六亲不认的小步伐走进去，逐个打量。左闻闻，右碰碰，一副新领导下基层巡视的模样。

塞拉斯走到一旁，抬手为餐台上的炼金坩埚加热。他一边处理魔龙肉和银鳞鱼，一边留意那只猫的动静。

事实证明，留意是有必要的。

不到一刻钟，年糕已经开始试图用爪子扒拉一株会喷麻痹花粉的月蚀花。

“不要碰那个。”塞拉斯头也不回地开口。

年糕动作一顿，回头看他。眼神里写着：为什么。

“会晕。”

年糕眨眨眼，非常识时务地收回了爪子。

它虽然莽，但并不傻——至少在“会不会影响吃饭”这件事上，有着超乎寻常的判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