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终于抬手。
一缕暗红色魔力无声无息地浮起,像一根细线,瞬间缠上三头犬的锁链。庞大的恶犬被那股力量定在原地,三颗头同时僵住,连尾巴都不敢再甩一下。
寝殿总算安静了。
年糕却在这时从毛堆里探出脑袋,像是被刚才那一阵晃动弄醒了。它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又用脑袋蹭了蹭右边那颗狗头的耳根。
只是极轻的一下。
右边狗头整颗头当场僵成了雕像。
中间头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左边头更是恨不得把自己那边的鬃毛薅下来,重新长一圈更柔软的。
格里姆看着这一幕,忽然产生了一种非常强烈的危机感。
完了。
魔塔内部生态真的彻底崩了。
先是狮鹫认老大。
再是深渊触手转职梳毛工。
现在连第九狱地狱三头犬都开始为了争一只猫的位置打起来。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再过几天,深渊骨龙恐怕都要排队来给年糕当坐骑。
塞拉斯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
他看着那只窝在三头犬鬃毛里,明显睡得很满意的猫,眼底神色一点点沉下去。
三头犬是他的看门兽。
猫也是他的。
现在,看门兽在跟他抢猫。
这个结论,让魔王大人极其不悦。
他走过去,停在三头犬面前。
庞大的恶犬顿时一抖。
三颗头齐刷刷低下去,连喉咙里的低吼都憋没了。
塞拉斯垂眼看着年糕,伸出手,语气淡淡。
“下来。”
年糕睁开一只眼。
没动。
它显然觉得这里又暖和又软,比塞拉斯那张过分讲究、总带着冷香味的床更像个合格窝点。
塞拉斯眉心跳了一下。
“我说,下来。”
年糕把脸埋回毛里。
装睡。
格里姆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几乎已经准备替三头犬收尸了。
然而塞拉斯沉默片刻,竟没有直接动手。
他只是看着那圈被猫压塌了一小块的鬃毛,又看了看三头犬那副受宠若惊到快原地升天的样子,眼神越来越冷。
下一瞬,他忽然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