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
“那它的日常奖励肉食配额——”
“减半。”
门口的三头犬瞬间僵住。
三颗头齐刷刷回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塞拉斯。
塞拉斯抱着猫,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它太闲了。”
“闲到开始觊觎不属于它的东西。”
年糕趴在他怀里,听不太懂。
它只觉得这人胸口虽然凉了点,但抱得还算稳,于是心安理得地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团起来,顺便打了个小小的呼噜。
那阵熟悉的、含糊而安稳的声音在寝殿里一点点散开。
塞拉斯眼底原本还未褪尽的冷意,竟被那点呼噜声慢慢压了下去。
他垂眼,看着怀里那团橘白色的小东西,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转身,抱着猫往里走。
经过长桌时,他随手把那盘剩下的鱼也端走了。
格里姆站在原地,看着主人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门口那只惨遭降薪、封路、失宠三连击的地狱三头犬,忽然生出一点物伤其类的悲凉。
他低声感叹:“早就说了,这塔里现在最不能惹的,不是主人。”
“是主人的猫。”
门口的三头犬低低呜了一声,像是听懂了。
而寝殿深处,很快传来一道更冷的声音。
“格里姆。”
巫妖浑身一激灵。
“把那根断掉的灯柱,记到三头犬账上。”
格里姆瞬间精神了。
“好嘞主人!”
他提着算盘飞快冲向门口,动作矫健得根本不像个老骨头架子。
三头犬:“……”
它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可能不是来争宠的。
它是来破产的。
而年糕对此一无所知。
它已经在塞拉斯怀里舒服地蜷成了一团,尾巴尖轻轻搭在男人手腕上,睡得又香又沉。
只是那团柔软的毛里,隐约还能看见一只偷偷伸出来的小爪子。
像是做梦都还惦记着。
明天去找新的大型暖窝。
——然而它并不知道,魔王大人此刻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把整座魔塔里所有长毛的、会喘气的、可能被猫看上的东西,都隔离到十层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