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探知祝福飘到它面前。
然后被它一爪子按住了。
伊诺维尔:“……”
格里姆:“……”
三名圣骑士:“……”
那团白金色的光被猫爪按扁了一瞬,接着像受了什么巨大委屈一样,啪地碎成了无数细小光点,飘了年糕满脸。
年糕显然把这东西当成了会发光的新玩具。
它越玩越兴奋,抬起另一只爪子开始左右扑打,打到最后,整个会客厅下起了一场轻飘飘的圣光雨。
光点落在黑曜石地面上,落在骷髅灯架上,落在格里姆那片鳞甲似的外袍上,也落在塞拉斯的眉眼之间。
魔王抬起头,半张脸在细碎白光里显出一种极其不合时宜的漂亮。
格里姆看了一眼,又赶紧低头。
完了。
它想。
这一幕要是被拍下来,全大陆得疯。
年糕玩够以后,还很有礼貌地打了个喷嚏。
“咪啾。”
随着这个喷嚏,最后一小簇探知圣光啪地撞进塞拉斯胸口。
厅内众人齐齐一震。
因为那簇光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样立刻湮灭。
相反,它在靠近塞拉斯的瞬间,竟被另一种更柔和、更古老的力量轻轻包住了。
像水滴落进湖心。
没有冲突,没有排斥,只有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安静相融。
伊诺维尔的神情第一次真正变了。
“这不可能。”
他低声道。
光明与深渊,本该天生对立。
可此刻,他亲眼看到,属于圣光的力量在那只猫的影响下,温顺地停留在魔王身侧,像是被什么更高位的规则暂时抚平了棱角。
塞拉斯也察觉到了异常。
他垂眼看着胸口那点尚未消散的白光,神色微沉。
年糕却完全不懂大人的复杂心思。
它只知道,刚才这场游戏很好玩。
于是它兴冲冲地回头,看向伊诺维尔,眼神亮晶晶的。
再来。
格里姆甚至看懂了。
它快疯了。
教廷的人来做检查,结果你把人家的神术当逗猫棒玩。你玩就玩,偏偏还玩出了一点谁都解释不了的奇观。今天之后,大陆局势要是还不乱,它就把自己脑袋拧下来给年糕当球。
伊诺维尔沉默了很久。
久到三名圣骑士都开始怀疑自家审判长是不是已经在脑内把今天这份报告撕了八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