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
“我等奉命送来谢礼,并转达圣殿的诚意。”
“此外,教皇陛下希望,若那位……小殿下愿意,圣殿愿为它提供更稳定、更纯净的圣愈环境。”
话音落下,室内安静了一瞬。
格里姆站在门边,默默把脑袋往后缩了半寸。
它知道,要出事了。
果然,下一秒,塞拉斯笑了。
那笑意很浅。
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屋里每一个有脑子的活物,都在那一刻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
深渊魔王现在很不高兴。
“更稳定?”
“更纯净?”
塞拉斯慢慢重复着这两个词,随后抬眼,语气平和得近乎危险。
“你的意思是,本王这里,不够好?”
圣官后背一凉。
“并非此意——”
“那是什么意思。”
“是、是教皇陛下担心它身上可能存在未完全显现的神圣本源,若长期留在深渊……”
塞拉斯打断了他。
“它吃得很好。”
“睡得也很好。”
“有人陪它玩,有人给它梳毛,有人替它守夜。”
“本王不觉得它有哪里需要你们操心。”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提高音量。
可空气里那种压迫感却一点点沉了下来,像无形的潮水漫过脚踝。
圣官额角见汗,嘴唇动了动,一时竟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年糕啃完了小鱼。
它舔了舔爪子,又舔了舔嘴边的油,似乎终于意识到这屋里来了很多新的人。
更准确地说,是很多新鲜的、会自己送东西上门的人。
它慢吞吞站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背弓起。
尾巴高高翘起。
从高台上跳下来的那一刻,轻得像一团橙色的云。
屋里所有视线同时追了过去。
年糕落地以后,先走向塞拉斯。
塞拉斯垂眼看它,眼底那点冷意微微缓了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