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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8 苦与望（第6页）

药品也是类似的思路。林知夏开始在基地种植一些常用的草药，教姜氏和季蘅制作简单的药剂。虽然效果不如现代药品，但比巫医的跳大神强多了。

工具方面，孟戈的铁匠铺已经开始批量生产高碳钢农具。虽然质量不如现代工具，但比青铜农具好得多。林知夏让他把一部分农具免费发放给周边农户，另一部分拿去换粮食和原料。

“天师，这样下去，我们就能自给自足了。”孟戈说。

林知夏点了点头。

“这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能帮你们一辈子。你们要学会自己帮自己。”

九

秋收之后，天师谷的名声越来越大。

来求医的人越来越多，来求种子的人越来越多，来求教的人越来越多。谷口外面，每天都有人排队。

林知夏不得不制定了一套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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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初一、十五设诊，其他时间不看新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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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和农具只发给愿意试种、愿意记录数据的农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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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字班只收愿意坚持学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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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抱怨，有人不满，但大多数人还是遵守了。因为他们知道，天师是唯一能帮他们的人。

一天傍晚，林知夏站在瞭望台上，看着夕阳缓缓落下。

“天枢，你说，我们做的事情，有意义吗？”

「从数据上看：已有三百七十二个农户开始使用高产种子，覆盖耕地约两千亩。预计明年秋收，这些耕地将增产约三千石粮食，足够养活一千人。已有四百六十三个病人接受了治疗，治愈率百分之八十一。已有九十七个孩子开始识字，其中二十三人已能读写简单的句子。」

天枢停顿了一下。

「从非数据层面看：你给了他们希望。这是无法量化的，但也许是最重要的。」

林知夏看着远处的田野，那里，金黄色的麦浪正在暮色中摇曳。

那是今年的最后一茬庄稼。

收割之后，种子会被保存下来，明年春天再次播种。年复一年，土地会越来越肥沃，粮食会越来越多，人会越来越强壮。

这就是文明的意义。

不是靠一个人的力量，而是靠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把希望传递下去。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晚风拂过脸颊。

风里有麦香，有泥土的气息，有远处村庄的炊烟。

她想，这就是她来这里的原因。

不是为了改变历史，而是为了让这些普普通通的人，活得更好一些。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