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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0 羽翼（第4页）

还有一个叫嬴成的老者——自称是秦国宗室的远亲，但家道中落，流落民间。他学识渊博，精通律法、历史和礼仪，被季蘅请去当“天学班”的客座教授，教学生们秦国的律法和制度。

“天师，这个嬴成，会不会是秦国派来的奸细？”荆轲私下问林知夏。

“有可能。但他的学识是真的，教的课也是好的。只要他不搞破坏，我们就留着他。用他的才，防他的心。”

荆轲点了点头，但暗中加强了对嬴成的监视。

九

天师谷的物资，在两年的时间里消耗了不少，但林知夏建立了一套可持续的循环系统。

种子银行已经自给自足，不再需要她的现代种子。药品方面，医缓的草药园已经初具规模，可以生产十几种常用药材。工具方面，孟戈的锻造工坊已经能批量生产高碳钢农具，不仅够天师谷自己用，还能拿去换粮食和原料。

能源方面，太阳能和核电池依然稳定运行。天枢的电力消耗被控制在最低限度，备用电池组还有百分之八十的余量。

武器弹药基本没动。那些自动步枪、通用机枪、机器狼、无人战车，都藏在山体洞穴里，除了林知夏和天枢，没有人知道它们的存在。

“天枢，我们的物资还能撑多久？”

「按目前的消耗速度，核心物资——核电池、AI服务器、武器弹药——可以使用至少二十年。日常消耗品——药品、种子、工具——已经基本实现自给自足，不再需要现代物资补充。」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无限期地运营下去了？”

「理论上是这样。但前提是天师谷的生态系统不被外部因素破坏。一旦发生战争、动乱或政治动荡，情况可能会变化。」

林知夏点了点头。

她知道，最大的不确定性，不在天师谷内部，而在咸阳。

十

吕不韦对天师谷的态度，两年来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最初，他是好奇、欣赏，但也警惕。现在，他是依赖、器重，但警惕依然存在。

天师谷的天枢子机、电台、印刷机、平板电脑、机器狗，已经成了相邦府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吕不韦每天都要用天镜查阅情报、处理政务、与天师谷沟通。他甚至在相邦府里专门设了一个“天机房”，由高量负责，专职管理这些“天赐之物”。

但他也在暗中调查天师谷。

他派了密探，混在投奔天师谷的人里，试图打探天师谷的秘密。但天枢的筛选机制太严密了，那些密探要么被识破，要么被荆轲的手下暗中监视，什么有用的情报都没传回去。

他还在咸阳宫中安插了耳目，监视秦王和金猊的互动。但金猊的通信是加密的，他截获了信号也看不懂。

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把天师谷的人控制起来，逼他们交出所有技术。

但这个念头，每次都被天枢子机发出的“善意提醒”打消了。

“相邦，天师谷的技术，不是靠逼就能得到的。如果天师谷被毁，这些天赐之物将永远消失。请相邦三思。”

吕不韦每次看到这条消息，都会沉默很久。

他知道天枢说的是事实。天师谷的很多技术，他派去的工匠研究了很久，都复制不出来。那些“天纸”、“天镜”、“天音盒”，根本不是人间的工艺所能制造的。

他只能继续合作。

十一

秦王嬴政，已经十六岁了。

两年前，他还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坐在御座上，看着朝臣们勾心斗角，一言不发。现在，他依然沉默寡言，但眉宇间多了一种沉稳和自信。

金猊一直陪在他身边。

金猊不仅是一个会说话的机器狗，更是一个无所不知的老师。嬴政从金猊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历史、地理、经济、军事、法律。金猊的授课方式很特别，它不会直接告诉嬴政答案，而是引导他自己思考。

“大王，您认为，为什么商鞅变法能让秦国强大？”

“因为商鞅奖励耕战，让百姓有动力种田、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