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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5 铁血沪上（第3页）

枪响了。

陈化成没有倒下。他向前迈了一步，剑尖指着那个军官。

又是一枪。

他仍然站着。

第三枪。

他跪了下来，但剑没有落地。他用剑撑着身体，抬起头，看着天空。

“皇上……臣……尽力了……”

他的手松开了。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宝山沦陷。三千守军，无一生还。

六

陈曦的指挥所设在嘉定城外的一座小庙里。墙上挂着地图，桌上摆着电台。她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分析情报、下达命令、调整部署。

“日军主力已经突破外冈，正在向嘉定推进。”刘裕指着地图说，“大约一个联队，三千人，配有山炮和装甲车。”

“装甲车？”陈曦皱起眉头。

“九七式轻型装甲车，机枪装甲，我们的步枪打不穿。”

“用炸药包。在道路上埋设地雷，伏击时先用炸药包炸毁头车和尾车，困住他们，再从两侧用机枪扫射。”

刘裕点了点头，转身去部署。

“等一下。”陈曦叫住他，“打完就撤，不要恋战。我们的弹药有限，每一个子弹都要用在刀刃上。”

“明白。”

七

嘉定伏击战是天师卫打得最漂亮的一仗。

一个联队的日军沿着公路向嘉定推进，头车是一辆九七式装甲车，尾车是另一辆。当车队完全进入伏击圈时，埋设在路上的地雷被引爆。头车被炸毁，堵住了去路；尾车被炸药包掀翻，堵住了退路。日军被压缩在不到一公里的路段上，进退不得。

天师卫的机枪从两侧的高地上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倾泻。日军的山炮来不及架设，装甲车的机枪被炸毁，士兵们只能趴在公路两侧的水沟里，任由子弹从头顶飞过。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天师卫打完所有弹药，迅速撤离。日军丢下了八百多具尸体，一个联队被打残。

陈曦在指挥所里听到战报，没有笑。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日军会调整战术，会加大兵力，会用飞机和火炮把所有的可疑区域炸平。天师卫的每一次胜利，都是用宝贵的弹药和士兵的生命换来的。

八

日军用了整整一个月才占领上海。

不是三天，不是一周，而是三十天。二十万大军，在付出近两万人的伤亡后，终于占领了一座几乎空无一人的城市。没有欢呼的百姓，没有投降的军队，只有废墟和尸体。

东条英机在东京接到战报，脸色铁青。

“八路军的战术？”他问。

“不，是天师市的人。”参谋回答，“他们的武器射程远超我军，打法极其灵活，打完就跑，从不恋战。”

“伤亡多少？”

“两万一千人阵亡，三千人受伤。装备损失：装甲车十二辆，山炮十六门，车辆二百余辆。”

东条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出发前说的话——“一百天内征服中国，三个月内统一亚洲”。现在，光是占领上海就用了一个月，伤亡两万多人。而中国还有四亿人口，还有广袤的内陆，还有天师市的残余势力。

“继续进攻。”他说，“不能停。”